這是一個殘酷的時代,但也是一個樸素的時代。
把謠言當做戰爭的武不是沒有,但並不常見。
為數不多的那幾例,也多用在離間之上。
除非鍾羌想拿溼婆人來恐嚇。
可陳無忌覺這種可能應當極低。
如果鍾羌沒有傻到完全自以為是的地步,他們此刻應當清楚,恐嚇現在已經是最無用的手段了。
陳無忌不會,也不可能再吃這一套了。
而毒這個國家,本就不是一個讓人很順眼的國家。
諸羌是純粹的壞,而他們是,又噁心又壞!
不管哪個方面都能令人生理、心理雙重不適。
信使思索了片刻,再度主問道:“敢問陳帥,若溼婆人當真和諸羌聯合一,您打算怎麼做?”
“外賊侵,在我這兒沒有第二個答案!”陳無忌說的斬釘截鐵。
“我這個人非常記仇,溼婆人若敢踏進大禹的國土一步,在我所能做到的範圍,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從他們的土地上趕出去,乃至於趕盡殺絕。”
“這些話,你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訴楊公,以楊公之為人,我想應該和我想的也是一樣的。大禹邊圍著一群狼,當猛虎睜眼的時候,群狼安安靜靜地把自己的尾藏起來當狗,可當猛虎打盹的時候,群狼就開始躍躍試了。”
“朝廷既然信任我,給了我南郡節度觀察使這樣一個職,那我就必須跟周邊這些群狼們說清楚,哪怕老虎睡著了,他們若敢齜牙,我也能拔下他們的牙齒,讓他們嚼碎了,給我老老實實咽肚子裡去!”
使者神猛地一震,肅然起敬。
“南郡能得陳帥,實乃南郡百姓之福!”
這是他非常由衷的一句話,無關立場。
南郡,他已經來過好多次了。
但唯獨這一次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此時之南郡,早已不是他曾經印象中的那個南郡了。
陳無忌在還沒有實現南郡一統的況下,已經讓南郡的百姓有一個好日子了。
這一次來的路上,當他看到那縱橫的阡陌和百姓臉上的笑容,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就不必捧我了,我陳無忌終究只是一個俗人!”陳無忌淡笑說道,“而且,還是一個很沒有底線的俗人。”
對於自己,陳無忌一向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他,當真只是一個有著一些志向和野的俗人。
對待敵人和自己人永遠有兩套底線。
面對敵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車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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