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晏的話依舊還在大殿上回。
“陛下為社稷計,不拘一格降人才,實乃萬世之表。”他面無表地先給皇帝很小幅度的誇讚了一下,接著話鋒忽然一轉,“然,陳氏歷來自傲,逢遭鉅變後,又極度仇視朝廷,陛下的大度恐怕並非是為國朝謀求強盛與安穩,反而招致禍患。”
“陳無忌之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如今藉著陛下的恩寵,他已羽翼隆,了氣候,若再他這般下去,離其揮師北上之日,恐不遠矣!”
皇帝在榻之上緩緩就坐,“嚴卿此言何意?”
他懶得再跟這些人打機鋒,說那些無用之話,直接開門見山。
今日他們丟擲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麼用意,他大致上也猜到了。
無非是他們早就當了後花園的地方,忽然長出來了一頭野驢,而且這頭不控制的野驢,好像還有些吃人的病,他們坐不住了。
嶺南四郡的土地和百姓,早已變了他們的寶庫裡的財富,他們還想借著那一片廣袤的邊疆大發橫財,自然不可能任由陳無忌再這般下去。
其實看著朝臣們急眼這個樣子,甚至連往日里不如山,喜歡拿眼神下達命令的嚴相都站了出來,說了這麼一堆長篇大論,皇帝心深其實還是開心的。
陳無忌乾的漂亮!
就是要讓他們氣急敗壞,就是要讓他們無可奈何。
“陳無忌這等狼子野心之輩,該早早除掉,以免搖國家社稷!”嚴晏終於總結了一句,隨後便直勾勾的看向了皇帝。
皇帝兩手一攤,“朕沒有任何意見,若要打,可以打,打嘛!”
群臣角齊刷刷的一。
嚴晏那張面無表的臉,更是瞬間沉了下來。
群臣之中沒有什麼反應的,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阮相阮玉昌。
他依舊眼觀鼻,鼻觀心,好像睡著了。
皇帝看著他們這般模樣,不由得樂了,只不過角的笑意來的飛快,消失的也飛快,被他極好的藏了下去。
跟這幫王八蛋鬥了這麼久,越鬥虧得越慘,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也不枉他日日惦記著那個自稱山野獵戶的傢伙了。
這傢伙確實有點兒本事!
“陛下,陳無忌擁兵二十萬,且披甲之士逾五萬,這仗恐怕不好打!”曹林忽然出班,再度說道。
皇帝面無表。
肯定不好打啊,人家陳獵戶二十萬大軍呢,披甲的都超過了五萬,這披甲的數量都趕上軍了,那要是好打能有人家的今日?
更別說人家殺羌人就跟殺崽子似的,不就坑殺數萬人,築十幾萬的京觀。
這戰績,上一次的時候還是在前朝。
好像也是人家陳氏打出來的。
可是仗好不好打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又沒打算打人家陳無忌!
皇帝等了許久,見無人開口,這才說道:“既然諸位臣工認為陳無忌心懷不軌,有不忠於朝廷的可能,那就打,朕是個聽勸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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