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惶恐!”
“惶恐?哼!”皇帝重重冷哼了一聲。
“你們除了裡能喊出惶恐二字之外,何曾有半分惶恐?朕筆親封的封疆大吏,社稷之臣,你們說不認就不認,這是惶恐嗎?爾等這是宮!”
群臣把腦袋再度低了幾分,口稱惶恐。
皇帝不管那些七八糟的,扯起一堆爛賬,直接瘋狂開噴。
正值壯年的聲音如金石撞,在紫宸殿上鏗鏘有力。
一頓罵完,頓覺心舒坦。
皇叔教的這個法子好,不管能不能做得了什麼,先罵了再說。
而且這幫人還不能還,更舒坦!
“起,還有沒有誰要說的?無事退朝!”皇帝負手而立,喊了一聲。
以這個高度,看他們跪的五投地,還是很舒坦的。
群臣窸窸窣窣起。
“陛下,曹大人之言雖有不妥之,然陳無忌確有二心,不得不防!”
權臣最前面那幾人中,走出來了一人。
皇帝掃了一眼,眼簾微眯,“嚴卿又想說什麼?”
此人乃樞使、參知政事嚴晏,朝堂上一顆巨大的釘子,手握兵權。
此人一開口,皇帝的力瞬間就來了。
這位嚴相帶給他的力,遠比站在左側此刻好似老僧定一般的阮相帶給他的可大多了。
雖然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想承認。
但吃過幾次虧之後,他對這個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有些張。
每次都有一種野遇見了死對頭的那種繃。
嚴晏面無表的將笏板抱進了懷中,抬頭直視著年輕的皇帝陛下。
“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臣並無異議。然陳氏蟄伏多年,一直在欺騙朝廷,南郡每年的奏報中皆提及陳氏衰落,只餘量族人,苟延殘,全無半分當年天下第一將門之威。”
“可如今事實已擺在了我等面前,陳無忌舉兵堪堪一歲有餘,他率領陳氏族兵縱馬南郡,無有敵手,短時間便積聚了二十萬之眾。”
“對於此人,臣也探聽到了一些訊息,他麾下這二十萬兵馬並非是烏合之眾,披甲之士、騎兵皆逾五萬。”
“陳無忌數戰羌人,皆大勝,可見其麾下兵馬之強盛。每戰不留俘虜,悉數坑殺,亦或者築京觀,可見其人之心狠手辣。臣派人詳細算了算,陳無忌舉兵至今,殺敵已近三十萬,這三十萬人至有二十萬被他坑殺!”
此言一齣,朝堂上傳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些袞袞諸公,很多人其實都知道陳無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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