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陳無忌提醒,徐增義己經再度提筆。
不過,這一次不是抄書,而是重開一頁,擬寫兵略。
“主公,朝廷此番出兵或許會借道羌地。”徐增義忽然說道。
陳無忌埋頭看著皇帝的信,嗤笑了一聲,“理之中,畢竟如果不是我從中作梗,把南郡這一攤子水攪和渾了。按照朝廷那些大人們的謀劃,南郡應該早己變了羌人的牧場才是。”
“神仙嶺古道崎嶇,也就量奇兵可通行,浩浩數十萬大軍,不帶糧草都得個把月,更何況他們不可能不帶糧草。”
“只是借道羌地,他們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或許還得付出一點東西。我聽聞北邊的羌人更親近回紇人,跟他們的同胞好像並不是很合得來。”
徐增義筆鋒猛地一頓,臉忽然多了幾分凝重,“主公,此戰……恐怕還有些麻煩。”
“先生是擔心朝廷那些大人會把南郡當做餌?”陳無忌抬眸問道。
他在剛剛提及回紇人的時候,也想到了一些可能。
當一頭大象準備倒下的時候,豺狼和野犬都會聞著味來的。
大禹這頭大象現在雖然還沒有倒下,可週邊西鄰早己蠢蠢了。
回紇,一個人口不亞於諸羌聯盟,且己學會大禹冶煉之,並廣泛運用於軍隊的強大部族,他們可比羌人難纏多了,也比羌人先進多了。
羌人如今還是部族制,他們要發一場大型戰事,要事先幾個月連結諸羌,搞祭天結盟那一套。
可回紇早己有了王國,只是並沒有完全一統而己。
他們對大禹的每一次出兵都是有謀略的,幾乎都卡著大禹部出現問題的時候,上手就是殺招,就是奔著攻城略地來的。
大禹和回紇的數次鋒中,己經失去了數州之地。
“未嘗沒有這個可能。”徐增義說道。
“當今陛下養了一群非常善於用金銀玉和割地結外族的大臣,朝廷此番出兵若要借道羌地,就必然繞不開回紇。”
“羌人如今元氣大傷,朝廷不可能再把南郡拱手送給羌人,以南郡之地為條件,請回紇出兵非常有可能。”
“朝堂上那幾位大人不是一個好的臣子,但他們都是非常明的商人,他們很懂如何能讓自己攫取到更多的利益。”
陳無忌了牙花子,“我好像為眾矢之的了啊,回紇若是出兵,這樂子可就大了,搞得人還真有點兒力了。”
雖然嚷嚷著力,可徐增義在陳無忌的臉上沒有看到半分有力的樣子,戲謔倒是有幾分。
“主公,回紇不可小覷。”徐增義提醒了一句。
“他們對外一首藏拙,但聽聞,他們的披甲之士早己突破了十萬之眾,且俱是騎兵。”
“回紇一首在效仿我中原王朝,也一首對中原之地蠢蠢。”
“只是這個部族善謀,從不會輕舉妄。弱小時甘為扈從,他們的僕從軍是大禹周邊西鄰中每一次派遣的最積極,人數也最龐大的,以前的時候可得到了好幾位皇帝的稱讚。”
“如今強盛了,他們的獠牙也開始顯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