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頭筆走龍蛇的寫信,那頭徐增義眯著眼睛開始翻《道德經》。
陳無忌寫一段,徐增義翻譯一段。
……
房間裡。
真打了地鋪坐在地上的張秀兒,抱著雙將下擱在膝蓋上,出神的看著院中的燈火,神幽暗複雜。
又一次茫然了,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這樣的經歷,有過很多次。
但每一次,都伴著極致的痛苦。
第一次,是在父親的門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能阻止父親殺了的親生母親。甚至,因為的忤逆,父親當著的面多砍了母親兩刀,並說那是要讓明白做事不三思而後行的代價。
那一刻,對兒、父親、人這些代表了很多東西的詞彙茫然了。
第二次,就跟院子裡那個男人有關了。
在陳無忌和自己的家族之間茫然了。
不知道該選擇這個讓一眼心的男人,還是家族。
當然,想保的家族,不包括那個殺了親生母親的父親。
那個人,早就該死了。
第三次,是自己的命和使命。
那位賢王讓選的。
選擇死,或者選擇去南郡蒐集院子裡那個男人的報。
但在跟那位年輕的皇帝見過之後,選擇了前者。
皇帝跟說的話不多,只有兩句。
第一句是你要始終明白,你是朕的人。
第二句是,朕跟陳無忌沒有什麼仇怨,朕只是想知道一些關於陳無忌的事,你此去南郡,不至於害了他,甚至還有機會能幫到他。
因為這一句話,才有了顧念卿,有了這後來的一切事。
但這也讓每時每刻都陷一種兩難的境地。
這種覺很磨人。
在今日,在此時此刻。
這些積攢的起來的緒徹底的發了。
張秀兒清楚的知道,需要做個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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