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此震怒,老臣實在不知何罪之有!”
嚴晏神坦然,直直盯著皇帝的視線,甚至還試圖想在氣勢上一。
禹乾藏在袍服中的右手猛地攥,手指甲用力扣進了皮裡,目死死盯著嚴晏那張老臉,著手上強烈的痛楚。
不夠,還不夠疼!
朕要記住這個老東西此刻的眼神,一定不能忘了!
過分的用力讓他整個右胳膊都有些抖,但禹乾的眼神深邃而銳利,不躲不閃,沒有任何的晃。
在這一場君與臣眼神與氣勢的鋒中,嚴晏率先收回了目,袍袖用力一抖,拱手一揖,“還請陛下示下,老臣近來越發糊塗了,實在想不明白到底什麼地方犯了差錯?”
他移開了目,卻又明目張膽的給皇帝將了一軍。
問的乾脆而直接,甚至毫沒有把皇帝的威嚴放在眼中。
這不是能發生在君臣之間的對話,更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質問。
“既然越來越糊塗了,那就早點退位讓賢,朕準了!”禹乾冷聲說道。
以前說這話的時候,他還要猶豫一下,好好考慮考慮說這番話的後果。
但如今他已經完全無所顧忌了。
反正這幫不要臉的東西,也不會真的退位讓賢。
他們只是習慣了這麼說而已。
“老臣非常想退位讓賢,但奈何大禹而今風雨飄搖,山河有破碎之兆,老臣不敢輕易離開。”嚴晏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老臣在很久以前就發了重誓,若不能助陛下重定乾坤,老臣寧願老死在衙署!”
這一番話,差點讓禹乾噁心的把前天的飯菜都吐出來。
不要臉的老雜!
“沒事幹不要在朕的面前放屁!”禹乾厭惡的罵了一句。
他現在非常的直接,百無忌,想罵就罵。
在跟陳無忌通了幾次書信之後,他忽然間念頭通達了。
這事說起來,還要謝一下陳無忌的指點。
要不是陳無忌給他剖析了一番,禹乾還真沒意識到,他拿阮玉昌和嚴晏幾個人,以及他們後的世家沒辦法,而阮玉昌等人同樣也不敢對他怎麼樣,不可能真的率兵打到他的宮城,把他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
既然大家都奈何不了對方,那何必再繼續憋屈自己?
嚴晏的臉猛地黑了下來,沉的像是剛剛拿墨染了一遍。
阿廖跪在地上,腦袋微微抬起,眼神里滿是震驚。
這大禹朝堂……
未免太獷奔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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