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一千道一萬，這也只是我暫時的想法。朝廷聽說調遣了很龐大的大軍即將南下，我這所謂地方諸侯，恐怕……危如累卵啊！”
說到此，陳無忌忽悲從中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哽咽問道：“楊公，我陳無忌確實無視過朝廷的命令，但我上這一是陛下欽賜，這也不是我自己給封的。”
“為了掃平南郡，把為非作歹的羌人趕出去，我自籌錢糧，自募士兵，朝廷沒有給予我一個銅板的幫助，我實不知我到底何錯之有，竟讓朝廷派遣大軍南下要來剿滅我？”
“羌人荼毒我大禹百姓時，不見朝廷兵馬，地方禍，盜賊匪寇並起，百姓民不聊生之時，不見朝廷兵馬。如今我什麼事都做完了，朝廷的大軍來了。世間最可笑之事，大概也莫過於此了！”
“楊公，你是知道我的，不知你能否給我一個答案，我到底什麼地方對不起朝廷，對不起天下百姓了？我實在不知！”
陳無忌聲音哽咽，配上那幾乎恰到好的表，一悲苦忽然在這廳上瀰漫了開來，雖沒達到聞者捶，聽者落淚的地步，但也無限接近了。
徐增義等人看著陳無忌這般模樣，角齊刷刷的一。
他們中的這些人沒人見過陳無忌這般模樣。
一個個都差點都看傻了。
楊公悠長地嘆息了一聲，“陳帥，我深懂你的心，但這事不怪陛下。此中，我知道的稍微多一些，極力促朝廷大軍南下之人是樞使嚴晏，此人雖為相爺，但……在我眼中就是一坨屎！”
“嗯？”
陳無忌怔了一下，楊愚這話說的，多有點兒味道。
“我在京中有幾位老友，雖然我被貶黜在此，但當年的那點恩多還有一些。”楊愚接著說道，“前不久，他們傳信與我，把朝堂上發生的事說了說。”
“陛下雖然依舊還是陛下，但聽聞如今旨意連宮牆都出不去，阮玉昌、嚴晏等人把持了朝政，只是在表面上維持著陛下的威嚴。”
“此番朝廷大軍之所以會南下，便是嚴晏一手所為，阮玉昌等人背後扶持。至於他們為何會如此興師眾，只因嶺南之地早已被他們賣給了羌人！”
陳無忌眉頭狠狠一皺，“當真賣掉了？”
這件事，他聽過無數次了，但一直都沒得到一個確切的說法。
陳無忌不是不信，他信。
他就是覺得這種事有些扯淡。
六郡之地，這得賣多財寶才合適？
羌人能掏的出來這個錢嗎？！
楊愚哀嘆一聲，眼簾微闔，重重點頭，“確實是被賣掉了，但是怎麼賣的，我不清楚。這件事嚴晏是主導者，阮玉昌等人皆參與其中。”
“此事我可以以命為擔保，是真的。至於羌人拿出來了什麼代價，又是如何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知道的一些東西都是道聽途說的。”
“聽說，羌人給嚴晏送了一座金山，換取嶺南六郡十年治理之權！”
陳無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