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的三樓,一間客房被改了陳無忌的臨時書房,用以理公事。
此時,燭搖曳,陳無忌趺坐案几之後,一目十行的看著郡中送來的文書,時而提筆寫幾句批語。
這是他為南郡節度觀察使後的日常。
別人午休和睡覺的時候,就是他和這些文書瘋狂纏鬥的良辰。
諸州送來的文書,一封上面可能會涉及很多件事,他懶得再專門寫一道命令,索直接在事件之後加上對該事的理意見。
因為他這個習慣,而今諸州送來的文書每一件事陳述完之後,中間都要空出一片區域,以便陳無忌寫理命令。
孔邡跪坐在陳無忌的對面,像是痔瘡嚴重發炎一般屁老是忍不住挪來挪去,眼神空,神泛苦。
“要是坐著不舒服,就躺著吧,等我理完這些文書再聊。”陳無忌看了一眼,隨意說道。
孔邡撇了撇,把在下的支踵挪了挪位置。
他倒是想,可他敢嗎?
這個喪良心的玩意,那種下三濫的招數都能用得出來,他可不想再驗一回被幾十個人包圍的幸福,甚至說不準還有更噁心的招數。
這一次只是讓他被徹底掏空,搞得現在跪坐都坐不住,下一次誰知道他還會拿出什麼惡劣的手段來。
都已經坐到節度觀察使這個位置了,可卻如此地沒有底線,他連一一毫的可能都不敢賭,賠上小命反倒是其次。
他更怕屈辱的死!
書房裡再度陷了安靜,靜的連油燈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
一本接著一本的文書從陳無忌的手上拿起又落下,那厚厚的一摞文書,眼可見的變小,直到徹底挪到了一旁的木箱子裡。
“送壺茶進來。”陳無忌忽然出聲。
“喏。”
門外響起花音輕的聲音。
宮裡來的侍,在伺候人這方面當真是無可挑剔,不管在什麼時候,總能做到瞬間回應,並以最快的速度滿足需求。
哪怕是暖床。
不過這個事陳無忌目前還沒試過,但秦斬紅已驗過了。
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很快送了進來,陳無忌命花音給孔邡倒了一杯,而後淺飲了一口,辦完正事後這一口茶格外的滋潤,還帶著滿滿的充實。
“你跟於家有深仇大恨?”陳無忌問道。
孔邡豁然抬頭,“節帥既然都已經查到了,為何還要辱於我?”
“不會說話就閉,我何時辱於你?”陳無忌眼睛一瞪。
“明明做的是好事,卻遮遮掩掩搞得鬼鬼祟祟的,我就算把你冤枉了,那也是你自找的,還好意思在這裡喊?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
這廝,他孃的,一句話就惹得他肝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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