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二十歲,工齡四十八年什麼鬼》第505章 評選會上的爭吵與爭論(1)

作者:愛吃檸檬的鹹魚·4個月前

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戴立春的聲音提高了些,“在青島和長白山的事件中,他一個工程技人員,為什麼會‘恰好’捲敵特案件?為什麼會‘恰好’發現蔽多年的資倉庫?這些巧合,組織上是否已經徹底查清?我聽說,當時有同志提出,應該對他的社會關係進行更深的審查。”

這話說得很重了。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戴副部長的擔心,我可以理解。”

說話的是工程部部長、黨組書記陳正。

今天他穿著很認真,中山裝黑西,頭髮梳理得一不苟,戴著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溫和而深邃。

陳正說話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我想提醒大家注意幾個事實。”他翻開王建國的檔案,但沒有看,只是輕輕按著,“第一,關於技革新。北京第二聯廠黨委在一九五三年第三季度的總結報告中,專門提到了王建國同志的革新,稱其‘現了工人階級的主人翁神和創造’。他是在車間和工人一起索了三個月,拿出完整方案和資料後,才向黨委彙報的。這怎麼能說是‘擅自’呢?這恰恰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工作方法。”

戴立春張了張,但陳正繼續說了下去。

“第二,關於治安事件。‘米豬’案,是他在採購原料時發現問題,主追查並報告公安機關的。這說明他有高度的警惕和責任心。至於打熊打老虎——”陳正難得地出一笑意,“難道要我們的同志,在野襲擊威脅群眾安全時,先寫份報告請示該不該手嗎?那不了笑話。”

幾個與會者忍不住笑了,但很快收住。

“至於青島和長白山的敵特案件,”陳正的表嚴肅起來,“公安部東北局和山東省廳的結論報告,都在檔案後面附著呢。王建國同志是因為工作關係,接到了可疑線索,他憑著對D和人民的忠誠,順藤瓜,協助公安機關破獲了案件。那些戰略資,是他冒著個人生命危險,又帶著保衛科的同志在山裡找了一天一夜才發現的。這難道不是對革命財產高度負責的表現嗎?”

陳正環視會議室:“同志們,我們評選先進,評的是什麼?是在自己的崗位上,最大程度地為黨和人民工作的人。王建國同志是工程部的幹部,但他首先是個D員,是個革命者。只要是對D、對國家、對人民有利的事,他做了,而且做好了,我們難道還要批評他‘不務正業’嗎?”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我年輕的時候,在據地搞兵工廠。那時候,我是技員,但也要站崗放哨,也要幫老鄉收糧食,也要和特務鬥智鬥勇。難道因為我是技員,就可以對槍聲聽而不聞、對特務視而不見嗎?不能。因為革命工作是一個整。”

會議室裡很安靜,暖氣管子又“咕咚”響了一聲。

輕工業部的周明遠副局長這時開口了:“我說兩句。我們搞工業建設,最缺的是什麼?不是機,不是圖紙,是王建國同志這樣敢想敢幹、又能把想法落到實的人。他改進的屠宰線,現在全國有十七家聯廠在用,每年多理的生豬,能多供應多?他編的那本手冊,是我們輕工業系統第一部系的行業作規程。這些實實在在的貢獻,難道比不上某些同志坐在辦公室裡寫的報告?”

這話說得有點衝,戴立春的臉不太好看。

公安部的代表接著發言:“從公安戰線來看,王建國同志現了一個公民、一個黨員應有的覺悟。他不僅自己警惕高,還能發群眾、協助專業機關。這樣的同志,不是在給我們添麻煩,是在幫我們織天羅地網。如果每個公民都有這樣的覺悟,反革命分子就沒有藏之地了。”

接下來的討論變得熱烈起來。

基建司司長提到王建國在重慶工地“土法修復機”的事:“我們派人去調查過。那臺機,蘇聯專家都說要等三個月換配件。王建國帶著工人,七天七夜,是用土辦法給修好了。這不是蠻幹,是有科學依據的創新。他那個‘熱風迴圈乾燥箱’,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廠子在學著做了。”

計劃司的一位副司長說:“我看了重慶專案的進度報告。原本因為裝置問題要推遲的工期,現在不僅趕回來了,還能提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西南地區的老百姓,能提前吃上本地生產的罐頭和鮮。這在政治上、經濟上,意義都很大。”

但也有不同意見。

一位負責紀檢工作的同志謹慎地說:“王建國同志的事蹟確實突出。但戴副部長提出的問題,也值得重視。他畢竟年輕,走得又比較順,會不會產生驕傲緒?組織上在樹典型的時候,也要幫助同志看到不足,這樣才能更好地長。”

人事司的一位長補充:“他的履歷確實有些……‘富多彩’。從聯廠到打擊犯罪,再到敵特鬥爭,現在又在搞重點工程建設。這當然說明他能力強,但也可能讓人產生疑問:他到底最適合做什麼?他的主要發展方向是什麼?”

討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茶續了三次,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陳正部長一直安靜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開口。

“同志們,我們今天評選的,是一九五四年度全國先進個人。”他緩緩說道,“為什麼要評選先進?是要樹立標杆,是要告訴大家,在新中國的建設中,什麼樣的神值得提倡,什麼樣的貢獻值得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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