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才溫聲開口：
“新民，媽不懂你們那些大道理。媽就問你，要是去了南邊，牛牛上學怎麼辦？
小趙工作怎麼辦？
一家人是跟著過去，還是兩地分著？
牛牛還小，正是需要爸爸的時候。小趙的工作也好，去了那邊未必好找。
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家庭的實際問題，往往比職業理想更，也更牽人心。
王新民愣了一下，他確實被高薪和施展空間吸引，對這些細節考慮得不多。
“獵頭說，可以解決家屬安置，孩子上學他們也能幫忙聯絡……但怎麼樣，還得過去再看。
小趙的工作……可能得重新找。”
他看向妻子，眼中帶著歉意。
小趙握住他的手，聲道：
“我的工作不打，實在不行我先不工作，照顧家裡也行。主要是你和孩子。
如果你真覺得那邊機會特別好，能發揮你的長，我和牛牛都支援你。
就是……爸剛才說的那些風險，還有離家這麼遠，咱們得想周全了。”
家庭會議沒有立刻得出明確的結論。
王建國最後說：
“新民，這事不急。你回去再跟小趙好好商量，也空，以考察或者流的名義，去那家企業實地看看，別聽獵頭說。
看看他們的廠房、實驗室、研發團隊氛圍，跟他們老闆、未來的同事聊聊，一下真實的況。
有時候，百聞不如一見。
看明白了，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無論你怎麼選，家裡都支援。但選了，就別後悔，咬著牙也得走下去。”
王新民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的紛似乎因這次深談而清晰了不。
他決定採納父親的意見，先去南方實地考察。
幾天後，王新民向院裡請了幾天假，踏上了南下的列車。
那家企業位於珠三角一個製造業發達的縣級市。
出乎他預料的是，企業規模比他想象的還要大，現代化的廠房，先進的加工中心，專門的研發測試車間，看起來實力雄厚。
老闆親自接待了他，一個五十歲上下、神矍鑠、帶著濃厚閩南口音的男人，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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