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定遠城頭。
揚罡收到了第一份來自草原部的報——是過商隊線人輾轉傳來的。
“灰狼部三百牧民昨夜試圖南逃,被王庭騎兵攔截,殺四十七人,餘者被押回。但截獲的牧民說……他們想去定遠城,想去看看‘法典之地’。”
趙銳唸完,抬頭看向陳飛,眼中滿是震撼:“將軍……這才半個月。”
陳飛向北方,雪原蒼茫。
但他彷彿能看到,那些被迫了太久的草原牧民心中,正有什麼東西在發芽。
那是希。
是“我也想讓我的孩子吃飽”的希。
是“我也想讓我的父母老有所養”的希。
是“我也想住在冬暖夏涼的房子裡”的希。
這些希,草原王庭給不了。
他們只會加稅,只會徵丁,只會用“食人魔”的謊言來掩蓋自己的無能。
但天部落能給。
“趙銳。”陳飛忽然說。
“末將在。”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每晚廣播的容換一換。”陳飛的角,揚起一抹久違的笑意,“不念法典了,念點別的。”
“念什麼?”
“念《天部落法典》。”
趙銳愣住了。
《天部落法典》,那是林天去年親自寫的一首歌謠,講的是各族共存、共太平的理念。曲調簡單,歌詞質樸,在天部落境廣為傳唱。
但這時候念……不,唱給草原人聽?
“對,唱。”陳飛點頭,“用草原語唱。讓我們的草原族士兵教,每個人都要學會。”
他走到城牆邊,手扶垛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草原王庭想用仇恨圍死我們。”
“那我們就用希,撕開他們的鐵桶。”
“他們可以關押俘虜,可以殺戮逃民,可以捂住耳朵不聽廣播。”
“但他們關不住春風——關不住一個人對好生活的嚮往。”
“這場仗,我們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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