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的話,我繼續教你。”
“學,當然要學。”
白夜行笑了笑,出橫刀,寒芒掠過演武場的積雪,映得周遭影驟冷。
他腳步輕旋,姿如松鶴舒展,橫刀在手中挽出一道圓潤的刀花,既無悍然殺氣,又藏著千鈞之力。
“先從簡單的招式學起,這一招松林貫日,若練好了,應付普通的小蟊賊不什麼問題。”
“看好了,橫刀重勢,而非蠻力,腰腹發力,肩臂相隨,刀走直線時要如驚雷破陣,回挽時需似流水繞山。”白夜行語速平緩,作卻行雲流水,刀刃劃破空氣的“咻咻”聲清晰可聞,每一次起落都準踩在氣息轉換的節點上,看得秦淵目不轉睛。
秦淵凝眸細察,本記牢招式要領,孰料目落向白夜行旋的手腕時,眼前景象陡然一滯。剎那間,一抹極淡的藍自他眼底悄然掠逝,周遭天地彷彿被按下慢放,一切都變得緩而清晰。
白夜行揚起的袖悠悠飄展,刀刃破風的軌跡歷歷在目,甚至鬢角髮隨勢揚起的弧度,都慢到能看清每一縷縷的起伏。
更奇的是,他竟能清晰捕捉到白夜行氣息流轉的脈絡,那渾厚力自丹田騰起,循經脈漫至肩頸,再匯於腕間,最終凝於刀尖,每一傳導、每一分運化,都毫無遮掩地鋪展在他眼前。
秦淵心頭劇震,下意識抬步向前,只想看得更真切些。豈料這一步踏出,竟無聲無息,徑直落在了白夜行後三尺之地。
彼時白夜行的招式正落收尾,忽覺側有微不可察的氣息異,驚得猛地收刀旋,長刀下意識橫護前,眼底滿是戒備。
可看清後之人竟是秦淵時,那戒備瞬間化作驚愕,他蹙眉上下打量著秦淵,眼神里像在看什麼全然不可思議的怪事。
“你怎會突然到我後?”
秦淵亦是一愣,他回頭了原先立著的地方,又低頭看向腳下,略估算著那截距離,眼中漫開迷茫。方才自己是如何移步而來的,竟半點記憶也無,只覺方才那瞬,周遭萬都似不復存在,唯有眼前的力脈絡與慢放的作。
“許是看得太過神,你我都未曾留意?”他含糊道。
白夜行眉頭皺得更:“我的五較常人敏銳數倍,方圓丈便是蚊蟲振翅也能察覺,你莫不是暗中練了什麼絕頂的輕功步法?”
秦淵陷沉思,心湖翻湧不休。方才那天地慢放的異狀,那清晰可辨的力脈絡,絕非常理所能解釋。
莫非,這也是高熵種子的能力?
“再來一次。”白夜行忽然開口,重新抬手橫刀,“我再演一遍招式,你試著跟上。”
秦淵頷首應下,目再度凝定在白夜行的作上。
這一次,他刻意留意著眼底的變化,果然,在白夜行揮刀的剎那,那抹藍再度閃逝,慢放的景象如期而至。
他試著循著方才捕捉到的力脈絡去凝神,誰知剛一發力,腦中便驟然傳來一陣劇痛,須臾間又復歸正常。
再抬眼時,白夜行的作已然行雲流水,那番慢放的異狀,再也不見。
“不對,你的氣息了。”白夜行忽然出聲提醒,收刀駐足,目沉沉,“你方才看似凝神觀招,實則心神不寧,到底在想什麼?”
秦淵思忖片刻,終是搖了搖頭:“今日倒確實有些疲乏,便先到這兒吧。”
高熵種子的秘太過離奇,絕不能為旁人知曉,況且連他自己都尚未清究竟,只能暗中慢慢琢磨。
白夜行深深看了他一眼,雖未再追問,眼底的疑卻更濃了。
他總覺得,自秦淵大難不死之後,便似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不僅氣息愈發晦難測,連周都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讓人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