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抬腳踩了踩那塊微有空響的地板,角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緩聲道:“不錯,殺了我,再從這底下的道。”
“你連道都知道?”玉娘心頭猛地一。
秦淵語氣平淡:“很難猜嗎?外面皆是我的人手,你卻依舊有恃無恐,這般鎮定自若,所依仗的,不正是這條道?我料想,這地道直通城外橫丘林,那裡,或許就是你向州傳信,號令呼延部的據點?”
玉娘心底寒意驟生,蹙起了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秦淵看的表,心中又添了幾分篤定。
“這兩日雨溼,你的人往返橫丘林,必會留下泥痕足印,我的斥候早已探明那裡藏有出口,只是林深茂,暫未徹底搜剿罷了。”
“彩,真是彩至極。”
玉娘忽然一笑,輕拍手掌,“不愧是大華國師,不愧是傳說中鬼谷傳人,高瞻遠矚,料事於先,心思縝,連演技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倒是有些後悔了,不過舍了一皮而已,方才便該從了你,守在你邊,好好學學你這上乘的謀略。”
秦淵淡淡道:“你們胡人,在中原人眼中與猢猻無異,就算我肯教,你又學得會嗎?”
“你在故意激怒我。”玉娘眸一冷,“秦淵,你當真不怕死?”
“怕無用。”秦淵似笑非笑,語氣輕緩,“更何況,你殺得了我嗎?換句話問,你當真知道本國師的底細麼?”
玉娘緩緩出匕首,冷聲道:“歸順於我,我給你的榮耀,遠勝大華,若你心悅我,我亦可嫁你,做你的妻子,為你生兒育,和我一起統領大軍,征伐世界。”
秦淵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只剩一無奈的淡漠:“你配嗎?”
玉娘神紛,心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掙扎。
秦淵一語道破的份,拆穿佈下的層層圈套,連最後的退路,阿提拉家族的困境與野心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般心思縝,算無策的人,像是傳說中會預言的先知一般,只在邊塞流傳的話本故事中聽聞,從未想過會真實出現在眼前。
大華居然有這樣的智者,若留他肆意而為,胡人哪裡會有什麼勝算?
殺了他,未免可惜,可留他在世,必是部族日後最大的禍患。
早已沒有選擇。一旦放秦淵離開,潛伏中原多年的謀劃便會徹底崩塌,所有犧牲都將付諸東流,這是絕不能接的結局。
剎那間,所有與猶豫被盡數碾碎,玉娘眸中寒乍現,腰猛然發力,匕首如寒星破空,直刺秦淵心口要害。
刀鋒尚未及衫,凜冽的寒意已先一步浸周。
就在匕尖即將的剎那,秦淵垂落的眼簾驟然抬起。眸底一閃而過幽藍芒,沉寂許久的強橫力量自翻湧而出,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沉凝如山。
一聲清響傳來,匕首被生生夾在他的兩指之間,鋒刃劇烈震,再難推進分毫。
秦淵輕輕一彈,玉娘只覺一巨力順著匕反震而回,臂膀劇痛難忍,形踉蹌不穩,眼前陣陣發黑。
秦淵形紋不,肩肘輕轉,一擊落在執刃的關節,匕首當即手飛出,斜斜釘樑柱,嗡嗡作響。
不等玉娘做出反應,秦淵近輕撞,力道穩準落在頸側。
玉娘未發一聲,雙目閉合,倒在床榻之上,徹底失去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