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賀賴鐵山，本是死囚，後被陛下編魯營戴罪立功。
因戰功累累，又調狼衛……
一年前，匈人帝國遣使前來，意圖將南北匈奴合二為一，共圖中原腹地。
可沒過多久，陛下忽然病重，為穩朝局，便將匈奴大權盡予長子劉旻，只可惜此人無帝王之才，終日沉溺樂，朝政日漸荒廢，大權落左賢王劉徽之手。
後來莉婭公主親率匈人帝國大軍進駐統萬城，匈奴本部兵馬本無力抗衡，大權再度旁落，匈人帝國大王子扎木合拿到了金狼令，號令各部落的勇士，而莉婭公主，就是扎木合背後出謀劃策之人，同時也是匈人帝國長老團支援，能夠繼承阿提拉家族大權的主人，那幾年，匈奴在手中勢頭極盛，我們這些老人，也只得順服稱臣。”
秦淵捋了捋這錯雜的關係，皺眉問道：“等等，為何大華境，從未聽過莉婭公主這號人？”
“因為莉婭公主與匈人大軍的存在，向來只有匈奴極數重臣知曉，你們大華所知的，不過是劉旻這個擺在明面上的傀儡皇帝罷了。你們的報機構黑冰臺，早被公主察覺佈下圈套，長年真假訊息混雜，又怎能探知統萬城的真正？”
“繼續說下去。”
“莉婭公主本意在整頓匈奴，西進拓疆，可兄長札木合堅決反對，暗中聯合左賢王與各大部落，挑起北疆戰。公主最終被局勢所迫，改變主意，為親自探查各方虛實，隻來到夏州，一留便是三年。”
秦淵冷聲道：“這麼說，州陷落，全是此在背後盤。”
“謀劃佈局確是莉婭公主手筆，可屠城一事，卻是札木合與左賢王劉徽的主張。他們認定，祖輩當年便是未將漢人趕盡殺絕，才令你們死灰復燃。但莉婭公主從不認同此道，常說，漢人文化博大深，該學盡漢人所長，淬鍊自，去野蠻。仇恨只會滋生更深的仇恨，殺戮不過是最低劣的手段，收攬人心，才是長久之計。
兄妹二人政見早已相悖，各行其是許久。札木合麾下兵力有限，眼下仍要莉婭節制，可此人天兇戾殘暴，便是公主，許多時候也難以約束，州就是個例子，札木合說天德軍實在可惡，必須要懲罰。”
秦淵淡淡頷首道：“說了這許多，你的意思是……若讓札木合掌權，以他殘暴嗜殺的子，大華的將士與百姓必將慘遭屠戮，反觀莉婭，行事手段則要溫和許多，是也不是？”
賀賴鐵山重重點頭道：“正是如此！札木合麾下，還握有一支萬人重甲騎，號為天鷹衛隊，那是老單于阿提拉留給他的終極底牌。這支鐵騎橫掃西域諸國，從無敗績，所過之犬不留、寸草不生！如今只因莉婭公主以權柄強力制，他才不敢輕舉妄。可一旦公主出事，不在人世，札木合便再無半分顧忌，必定傾盡所有兵力，衝破北疆防線，長驅直中原腹地！”
秦淵眸微沉，瞬間瞭然。
也難怪北疆戰事僵持日久，胡人各部始終按兵不，直至近期才驟然瘋狂進攻、步步，原來是這位莉婭公主，一直藉著匈人帝國的威勢，暗中制五胡各部，的心中有更深的謀劃。
“匈人帝國，麾下究竟有多兵力？”秦淵沉聲問道。
賀賴鐵山語氣沉重：“阿提拉畢生征戰不休，麾下常備兵力始終維持在五十萬之眾，且全是經百戰、刀口的老兵。若是這支力量盡數投戰場，僅憑大華如今的兵力，絕對抵擋不住。”
一難以言喻的沉重，瞬間上秦淵心頭。
他此刻才真正看清局勢，所謂的五胡聯軍，不過是匈人帝國推到臺前，用來消耗大華國力的棋子。
在這盤棋局背後，還蟄伏著一頭窮兇極惡的狼，死死盯著中原大地。
更何況，北莽十八部的祖兵，也一直而不發、虎視眈眈。
如此看來，這個玉娘，非但不能殺，反倒要好生供養、妥善保護？
荒謬。
秦淵從前專研古籍修復，遍覽史冊典籍，早已得出一個刻骨髓的結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八個字，是中華列祖列宗用無數淚換來的至理。
他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心緒，語氣淡得不帶一溫度：“除了你們這批人，還有誰知曉玉孃的真實份？”
“國師儘管放心！”賀賴鐵山沉聲道，“莉婭公主的份乃是帝國最高機，為保萬全，此事僅有我們寥寥數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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