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封一品公侯》第740章 朝堂論政(1)

作者:孟子騎單車·1個月前

“荒唐!荒唐!

削爵除勳,原是朝廷法度,可他們家中婦孺老弱,又有何罪,竟要這般趕盡殺絕?

靜遠伯一生辦案無數,更革仵作驗之法,輾轉五州,畢生都在除懲惡、護一方安寧。

其夫人靜雅,賢良溫厚,昔年在福州親設粥棚,賑濟民無數。

這樣一門忠良,只因子嗣單薄,無男丁承爵,便被一朝除爵。

如今他夫人流落街頭,連片遮風擋雨的瓦舍都無。

舊日同僚,皆畏除爵令,不敢上前援手!荒唐!實在荒唐!”

趙沛然要氣炸了,只因聽聞靜遠伯府被封,其娘子文若彤被趕出家門,攜帶在雨夜行走,後因為了宵,龍驤衛驅離,後被黑冰臺帶到了榭安置。

禮部尚書宋明遠淡淡開口:“趙史出言還當謹慎,削爵除勳,乃是聖人親定國策,那些敢負隅頑抗,阻撓國策的勳貴,本就該從重置,這有何不妥?”

姜昭棠微微抬眼,長嘆一口氣,緘默不語。

趙沛然肅然道:“國策自當推行,可我朝從來以仁厚治天下,也當恤孤弱,何況是能臣之後,靜遠伯府已然敗落,公帑有限,養不起那許多門戶。令公先前提過卹安置之策,為的不正是這般人家?怎反倒孀流落街頭,無家可歸?

今日殿上諸位大臣,若都想著將來一旦失爵,家中眷子嗣便要落得這般淒涼境地,誰還肯為朝廷盡心效命?”

宋明遠冷哼一聲,肅手道:“小子狂妄!你這言外之意,聖人這國策本不該行,有狡兔死,走狗烹之嫌?”

趙沛然更氣,怒斥道:“宋尚書,您如此咄咄人,可是因為,此次封靜遠伯府,驅趕文娘子的是你家的三郎?!”

宋尚書鷹視狼顧,皮笑不笑道:“好大的膽量啊,你一個七品,將我一個三品尚書駁斥的張不開,以下犯上,你的朝儀呢。”

他頓了頓,朝聖人躬道:“陛下,請逐此狂徒出殿,以肅朝儀!”

趙沛然卻未有半分懼,厲聲喝止:“宋尚書休要混淆視聽!”

他將目掃過滿朝文武,聲如洪鐘道:“聖人頒除爵國策,本是為革除勳貴積弊、整肅朝綱、固我江山,臣自然擁護,絕無半分異議!此策利國利民,理應推行,誰敢阻撓,便是朝廷罪人,臣亦會第一個彈劾!”

“可國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聖人本意,是清頑劣蠹害、不法勳貴,從未說過要苛待忠良孤!靜遠伯一生為公,輾轉五州懲除惡,改良驗之法,助州縣破獲懸案無數,守護一方百姓安寧,其夫人文氏,賢良淑德,昔年福州荒,開棚施粥,救活萬千黎民,夫婦二人,無半分過錯,無一謀私,更不曾牴國策!”

“便只因無男丁承爵,便被一刀切置,府第遭封,家眷被逐,雨夜流落街頭,稚子瑟瑟發抖,甚至被龍驤衛驅趕,險些流離失所!

老大人們!你們哪個不知靜遠伯的功勞!?又有哪個不曉文氏的善舉?

臣更不忿的是,他昔日的同僚們呢,各個明哲保,畏首畏尾,故去的好友家眷落得這般境地,冷眼旁觀,生怕沾惹半分干係!人心涼薄!此其極也!”

“如今我朝聖君在上,法度嚴明,爾等居高位,卻曲解聖意,機械行事,甚至有人藉機徇私,將聖人仁政,變戕害忠良的由頭!只知死守條文,不念功臣舊勞,不恤婦孺無辜,這般行事,寒的是天下臣子的心,毀的是朝廷的面,更是違逆陛下恤臣工、仁厚治世的本心!”

他轉而向著座躬行禮,語氣懇切又剛烈:“臣斗膽進言,依規安置靜遠伯,莫讓忠臣死後,家眷流離,莫讓天下為國盡忠者,寒心絕!”

宋尚書眼神冷冽,轉過,一步一步朝他行來,一字一句道。

“除空用之勳爵,省國帑,用於頹廢之民生,這是正理,也是今日最要之事,吏費力奔走,口舌之輩狗在此狺狺狂吠,聲要朝廷事事偏顧,這便等同於,賊寇追趕,大車驅快馬行進,轎中人偏要車伕顧念輞下螻蟻。”

宋尚書站在趙沛然面前,凝視著他。

“小子,聽聞你奉法家言,蒼生乎,社稷乎,小節乎,你分的清楚麼?”

便

便

調殿

退便

退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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