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林文濤癱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死死摳著扶手邊緣,指節泛白到幾乎失去。
桌面上,那份被打印出來的簡化版舉報報告早已被一團,“低價拿地”“補造假”“利益輸送”等字眼過褶皺的紙張約可見,如同一張張嘲諷的臉。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狠狠砸向對面的牆壁,不鏽鋼杯撞擊牆面發出沉悶的巨響,滾燙的茶水濺在白牆面上,留下一道道褐的汙漬,如同凝固的痕。
“楚千瀾!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林文濤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敗的風箱,口劇烈起伏,眼中佈滿,“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能給我留條活路?”
無人回應,只有他的回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盤旋,最終消散在寂靜中。此時的他完全忘了,矛盾都是他挑起來的。
手機在桌面上震起來,螢幕上跳著“老領導”的名字。林文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抓起手機,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老領導,您一定要幫幫我!楚千瀾他……”
“文濤,”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冰冷,“我已經給你爭取了一段時間,至再調離之前,不會出問題。事到如今,想要自救,就需要立即下輿論,趕想辦法與楚千瀾達和解吧。”
依舊和上次一樣,話音落下便響起了忙音,明顯對面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楚千瀾釋出文章用的是匿名,但很多人都能猜出來,他就是幕後引導者。
老領導的話如同最後一稻草,垮了他僅存的僥倖。“下輿論”“與楚千瀾和解”,這說起來輕巧,可現在的局面,哪裡還有和解的餘地?
他猛地將手機摔在桌面上,螢幕與桌面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卻依舊頑強地亮著,證明保電話的質量。
“和解?楚千瀾他本就沒想給我留活路!”林文濤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嘶吼,眼中的如同蛛網般蔓延,“他就是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我敗名裂!”
他踉蹌著起,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皮鞋與地面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曾經運籌帷幄的市委書記,此刻如同困在牢籠裡的野,只剩下無盡的憤怒與恐慌。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栽!”林文濤猛地停下腳步,眸中閃過一瘋狂的芒。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翻開通訊錄,指尖在螢幕上飛速……
繁星科技,蘇葉子匆匆走進辦公室,“楚總,網路上關於林書記的輿論在快速降溫,網信辦刪除了很多相關文章。”
楚千瀾指尖在鼠上快速,媧系統即時抓取的輿資料清晰呈現。
半小時,網路上大量關於林文濤的文章都被刪除。不過,那些影響力比較大的財經報道依舊掛在平臺上,並沒有到影響。
很明顯,林文濤已經用關係刪帖,但他的關係似乎並不,連刪除文章也要先看釋出者的背景。
楚千瀾調出媧系統追蹤的刪帖溯源資料,角勾起一抹譏誚:“欺怕,倒是把權力的本質玩得通。”
電腦上清晰顯示,被刪除的多是自料帖、網友討論帖,而那些權威與機構的深度報道,依舊穩掛在平臺首頁,甚至因刪帖引發的反向關注,閱讀量還在持續攀升。
“林文濤的能量,也就到此為止了。”楚千瀾語氣平淡,卻帶著悉全域的篤定。按照現在的架勢,刪帖最多降低一點熱度,
他沉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蘇助理,你跟杜總通一下,讓公關部組織水軍去未刪除的文章下發言,推高輿論熱度。”
蘇葉子眼中閃過一明悟,立刻應聲:“明白楚總!我這就聯絡杜總,讓公關部準發力,重點在權威報道的評論區引導輿論。”
楚千瀾指尖輕點桌面,補充細節:“不用刻意帶節奏,讓水軍模擬普通網友的語氣,圍繞‘刪帖遮醜’‘特權黑幕’展開討論,把被刪除的核心證據截圖、資料對比圖,在評論區反覆出。”
“推高熱度?”蘇葉子愣了愣,似乎若有所思。
“沒錯。”楚千瀾指尖輕點螢幕上的輿走勢圖,“林文濤刪帖越是針對明顯,越能凸顯‘掩蓋真相’的嫌疑。普通網友的帖子被刪,肯定心生不滿,我們再順勢引導,就能讓輿論熱度不降反升。”
“我明白了!”蘇葉子應聲退下,心中對楚千瀾的佈局愈發敬佩。
林文濤費盡心機刪帖降溫,卻沒想到反而給楚千瀾提供了新的輿論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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