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趙國樑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楚千瀾會如此直接地“裝傻”，擺明了不準備就此罷休。
蒼老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施：“楚千瀾同志，明人不說暗話。網路上的匿名舉報、輿論引導，背後是誰在推，大家都心知肚明。
林文濤同志在深市的工作或許有瑕疵，但組織上已經做出調任決定，這是對幹部的正常安排。
你旗下企業量龐大，影響力深遠，繼續糾纏下去，不僅影響地方穩定，也不利於民營科技企業的整發展環境，這點你應該清楚。”
楚千瀾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鏗鏘：“趙部長，林文濤書記是否調任，這與我們無關。最近網路上有人汙衊星源探索，我們只是為自己正名而已。公關部發出去的資訊都是經過核實，保證沒有半分虛假！”
他自然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承認網上的輿論是自己製造的。有些事，可以讓別人知道是自己做的，但絕對不能自己說出來。
“為自己正名？”趙國樑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一被冒犯後的威嚴，“楚千瀾同志，你要清楚，組織對幹部的考察與任用，自有其章程。
林文濤同志的工作瑕不掩瑜，即便存在些許爭議，也該過正規渠道反映，而非藉助網路輿論大肆渲染，攪地方局勢。”
楚千瀾冷哼一聲，語氣卻毫未退：“趙部長，我已經說了，我沒有專門針對林文濤，不知你還有什麼事？我這邊很忙！”
電話那頭的趙國樑顯然沒料到楚千瀾會如此寸步不讓，蒼老的聲音裡著抑的慍怒：“楚千瀾同志，你這是在挑戰組織的底線！民營企業家要懂大局、守規矩，不能仗著企業規模大就肆意妄為！”
楚千瀾的聲音平靜異常，“趙部長，星源探索多年來依法納稅、深耕核心技，從未做過逾越紅線的事。現在我們被無端打、被輿論抹黑，維護自合法權益怎麼就了‘肆意妄為’？”
他頓了頓，話鋒愈發銳利：“至於‘大局’，只要不侵犯我的利益，我還是願意考慮的。但泥人也有三分火，誰也不會一直忍氣吞聲。”
楚千瀾如此說話，就是擺明了告訴對方，是林文濤先惹得事，他反擊也正常。
趙國樑的呼吸聲過聽筒傳來，沉重而急促，顯然被這番話噎得不輕。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緩開口：“楚千瀾同志，你的訴求組織上清楚。但林文濤同志的調任程式已經啟，現在鬧得沸沸揚揚，影響的是整個幹部隊伍的穩定。”
楚千瀾毫不退讓，“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你……”趙國樑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了下去，“楚千瀾，你不要得寸進尺！組織上給你臺階，是念在你為國家科技事業做出了貢獻。真要撕破臉，對你旗下企業沒有任何好！”
這句赤的威脅，讓楚千瀾眸徹底冷了下來：“趙部長，我敬重您的份，但不接威脅。星源探索的發展靠的是技和創新，不是誰的特殊關照，也不怕誰的刻意打。”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語氣帶著送客的決絕：“若是沒有其他事，我這邊還有研發工作要推進，先掛了。”
不等趙國樑回應，楚千瀾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桌面。
辦公室裡恢復了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約傳來，如同這場無聲博弈的餘韻。
他靠在椅背上，眸深沉。趙國樑此次打電話施，楚千瀾倒不是很在意，但趙國樑代表誰而來，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若趙國樑是專門替林文濤撐腰的，那代表這通電話完全是趙國樑私人行為，即便對方是工業部部長，對楚千瀾的影響也不是很大。
但趙國樑若是代表政府，問題就大了，那意味著星海系走到了國家對立面。楚千瀾旗下公司的技再強，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國家。
不過，按照楚千瀾的瞭解，政府幾乎不可能為了一個明顯有問題的人呢，跑來敲打他這個龍國首富。這也意味著，趙國樑大機率是以私人份打來的電話。
燕京那邊的資訊保程度都非常高，若不用非常規手段，媧系統也無法收集到。
楚千瀾搖了搖頭，便不再理會此事。不管誰來挑釁施，他都不會輕易屈服。哪怕真的對上無可匹敵的對手，他也能利用媧系統在對方上咬下一塊。
三天過後，相關輿論依舊火熱，即便春節臨近，網路上關於深市國企特權的討論熱度依舊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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