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走後的第七天,米諾星傳來了第一封正式來信。
不是影片,不是電話,是一封手寫的信。叔叔的字跡工工整整,米諾星的文字寫在一種泛著銀的紙上,折了三折,裝在一個明的信封裡。
白岑在客廳裡拆開信封。母親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線,正在織一雙新子。瀟優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平板,看能源網的執行資料。
信不長,只有幾頁。叔叔在信裡寫了三件事。
第一,李在米諾星很好。他的適應了那邊的環境,神也很好。他每天去能源樹那邊工作,早上出發,傍晚回來,中午在樹下吃飯。叔叔說,米諾星能源樹的管理團隊對李非常佩服,他提出的幾個最佳化方案都被採納了,效果很好。
第二,米諾星的能源樹第三顆核心已經完全,能量輸出比預期高了百分之四十。叔叔說,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藍星能源樹的共振影響。兩棵樹之間的星系聯絡比他們想象的更,一方有變化,另一方立刻就會有反應。
第三,叔叔在信的末尾寫了一段話。
“岑岑,你爸走之前,讓我每年給你寫一封信。他說他不在你邊,但他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這是我寫的第一封。你爸說,你小時候最喜歡吃曙果。他說你每次吃果子都會笑,笑得很甜。他說他一直記得那個笑容。”
白岑把那一段看了兩遍。
母親頭也沒抬,手裡的針線不停地穿梭。“信裡說了什麼?”
白岑把信摺好,放回信封。“李很好。米諾星的樹長得好。”
母親點頭,沒再問。
瀟優放下平板,看著白岑。“還有呢?”
白岑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我爸讓叔叔每年給我寫一封信。”
瀟優沒說話。
母親手裡的針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穿梭。
白岑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曙林的金在風裡搖。能源塔的藍一閃一閃。
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林子。
過了很久,轉走回沙發,坐下來。
“媽,我小時候,是不是特別吃曙果?”
母親手裡的針沒停。“你小時候,還沒種曙樹呢。哪來的曙果?”
白岑愣了一下。想了想,確實是。曙樹是長大之後才種的。父親說的曙果,不是藍星的,是米諾星的。
笑了一下。“對,我忘了。”
母親看了一眼。“你爸說的,是米諾星的果子。你小時候,他帶回來過幾個,你吃得可香了。那時候你還小,不記事。”
白岑靠在沙發上。“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的事多了。”母親低下頭,繼續織。“你爸每次從米諾星迴來,都帶果子。他說那邊的果子比藍星的好吃。你每次都吃得滿都是,糊一臉。”
白岑聽著。母親很說這些事。以前不說,是怕難過。現在說,是因為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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