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絮心領神會,不聲地調整方向。
剛轉過一迴廊拐角,前方甬道上赫然出現一隊東廠番子!為首者材矮胖,面頰浮腫,雙手攏在袖中,綠豆小眼閃爍著毒的芒,正是“碧磷針”!
冤家路窄!
碧磷針顯然也認出了這支“玄素門”的隊伍!雖然他無法確定是否易容,但那抬擔架的魁梧“家僕”(魯陵川)形太過醒目!
“站住!你們是哪個宮的?”碧磷針冷的目如同毒蛇,掃過擔架上的林驚瀾和柳如絮。
柳如絮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清冷,微微稽首:“貧道玄素門玄冰,奉太醫局張副使之命宮診疾。這位是我師兄朱門主的病人。”
“診疾?”碧磷針冷笑一聲,踱步上前,綠豆眼死死盯著林驚瀾蠟黃的臉,“什麼病?臉黃得像死人?我看…像是中了奇毒吧?”他袖中的手指微,一幾乎無法察覺的甜腥氣味悄然彌散!
蠱毒!他想試探!
“師兄!”柳如絮清叱一聲,玄真氣瞬間外放,在前形一道無形的冰寒氣牆!那甜腥氣味撞上氣牆,發出“滋滋”微響!
“大膽妖道!竟敢在宮施展邪!”碧磷針眼中兇,“給我拿下!”
數名番子拔刀撲上! “手!”魯陵川怒吼,將擔架往青鸞邊一推,如同下山猛虎,揮舞著藏在擔架下的半截青銅門栓,狠狠砸向衝來的番子!門栓帶起呼嘯風聲,勢大力沉!
“嘭!” 一名番子連人帶刀被砸飛出去! 柳如絮玉指連彈,玄指力如暴雨梨花,準向番子手腕、膝蓋!慘聲中,數人兵手,跪倒在地!
“好個玄素門!”碧磷針怪一聲,雙手猛地從袖中揚起!數十點碧綠磷如同炸窩的馬蜂,帶著刺耳的嗡鳴,鋪天蓋地向柳如絮和抬著林驚瀾的青鸞!
碧磷萬蠱針!見封!
柳如絮瞳孔微!如此集的毒針,護住自己尚可,但後面的青鸞和林驚瀾必然無法倖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看小爺的‘七彩祥雲’!”一聲怪從側方假山頂傳來!只見莫小七如同大鳥般撲下,手中五彩摺扇猛地一揮!大片閃爍著七彩芒的末如同雲霞般灑落,瞬間籠罩了那蓬碧綠毒針!
“嗤嗤嗤嗤——!” 七彩末與碧磷毒針接,竟發出細的彩火花!大部分毒針被這奇異的末抵消、腐蝕,只有寥寥數穿過“雲霞”,被柳如絮輕鬆擊落!
“又是你這戲子!”碧磷針又驚又怒,猛地一拍腰間一個鼓囊囊的皮囊!“嗡嗡嗡!”一群通碧綠、背生刺的毒蠱呼嘯而出,直撲莫小七!
“道爺在此!”朱大常的聲音從碧磷針後響起!他不知何時繞到了後面,胖的子異常靈活,舉起一個黑乎乎的陶罐,狠狠砸在碧磷針腳下!
“嘭!” 陶罐碎裂!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硫磺、雄黃、硝石和無數辛辣藥材的刺鼻菸霧猛烈發開來!
“咳咳咳!嘔——!”碧磷針猝不及防,被這惡臭煙霧嗆得涕淚橫流,劇烈咳嗽,連那些碧綠毒蠱都如同撞上無形牆壁,驚恐地四散飛!
“走!”莫小七趁機灑出幾枚煙丸,出大團煙霧遮蔽視線,拉起朱大常,與柳如絮等人匯合,迅速遁旁邊的宮殿群影中。
碧磷針氣得哇哇怪,卻不敢在宮鬧出更大靜,只能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迷宮般的宮闕間。
花園西北角,僻靜的假山。
眾人驚魂未定,朱大常還在拍著口順氣。莫小七臉卻沉得可怕:“打聽到了!昨夜出事的,是都察院左僉都史劉正風劉大人!他趁宮中劇變,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潛詔獄深,似乎想見什麼人!結果被高淮親自帶人堵在詔獄第三庫!據說…當場格殺!詔獄第三庫…傳聞那裡關押的,都是涉及當年‘附逆案’的要犯!”
“詔獄第三庫…父親!”林驚瀾雙目赤紅,指甲深深嵌掌心!劉史冒死潛,極有可能就是為了見父親林鎮遠!
“還有更要的!”莫小七的聲音帶著一抖,從懷中掏出一個染的油布小包,“我在劉史可能藏的一廢棄柴房角落找到的!在磚裡!”他小心翼翼開啟油布。
裡面並非地圖,而是半幅殘破的黃絹帛!帛上字跡殷紅如,倉促而潦草,赫然是以書寫!
”…可…可之持…信之’巢龍‘察監…賜帝先乃,證逆非符虎:囑公!證為記暗鈕龍有上…臣於付託,片殘書前刑臨公乃此!逆附贓栽,門滿府林戮屠然悍,敗謀恐王燕!號字’天‘庫三第獄詔於囚,擒被敗事!祭邪’巢龍朽不‘阻,’引心木朽‘邪羅婆毀為實,刺行宮公!冤大天蒙,公遠鎮林坊勇忠:聞以泣死冒風正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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