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說，“我接。”
“爽快。”沈浩笑，“合同我讓人送過去。楊導，期待您的表現。”
掛了電話，楊宓急得跳腳：“阿餘，你瘋了？收視率前三，怎麼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楊餘說，“而且，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用星語的平臺，展示我們的容。如果了，螢火之就站穩了。如果不...”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不，就真的沒路了。
合同很快送來。條款很苛刻——收視率不進前三，星語有權單方面終止合作，且螢火之要賠償製作費的百分之三十。
楊宓看著合同，手在抖：“阿餘，這太冒險了...”
“籤。”楊餘拿起筆，“我們沒有退路了。”
簽完合同，專案立刻啟。楊餘親自擔任總策劃，胡戈和劉雨菲當導師，蘇晚負責服裝，陸雲負責宣傳...學校所有資源都上去了。
選手從剩下的三十個學生裡選。但三十個人，不夠一季節目。
“得從外面招。”胡戈說，“但時間太，海選來不及。”
楊餘想了想：“不海選。我們找真正有非背景的人——民間藝人、傳承人的後代、甚至...已經改行但還想回來的人。”
“這樣的人...好找嗎？”
“試試看。”
楊餘讓陸雲發招募令，條件很特別：不需要年輕漂亮，不需要科班出，只需要一件事——上有真手藝。
招募令發出去，反響出乎意料。第一天就收到幾百份報名——有六十歲的老繡娘，有四十歲的皮影戲傳人，有三十歲改行開出租的戲曲演員...
面試那天，楊餘坐在教室裡，看著一個個走進來的人。他們大多不年輕了，手糙，臉滄桑，但眼睛裡有。
一個趙大山的中年男人，是木雕傳人，但為了養家，在工地搬磚十年。他拿出一個木雕，雕的是他父親教他手藝的場景。
“我爹臨死前說，手藝不能斷。”趙大山聲音哽咽，“但我得吃飯，得養孩子...楊導，如果能上節目，讓更多人看到木雕，我...我免費教都行。”
一個孫秀英的老太太，七十三歲，是剪紙傳人。拿出一疊剪紙，花樣繁複，栩栩如生。
“我剪了六十年。”孫秀英說，“但現在沒人學了。年輕人嫌這個不賺錢，沒出息。楊導，我不圖出名，就圖...死之前，能把手藝傳下去。”
楊餘聽著，看著，心裡發酸。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非。他們不年輕，不時尚，但手上有活，心裡有火。
面試結束，他選了二十個人。加上學校的十個學生，一共三十個選手。
陣容定下來，但問題來了——這些人大多沒上過臺，不會表演，不會說話，甚至...張得發抖。
“這怎麼錄節目？”劉雨菲頭疼，“鏡頭一對準，話都說不利索。”
“那就教。”楊餘說，“胡戈，你帶表演課。雨菲，你帶形課。我親自帶鏡頭課——教他們怎麼在鏡頭前放鬆，怎麼表達自己。”
訓練開始了。過程很痛苦。老藝人們習慣了埋頭幹活，不習慣抬頭說話。年輕人有表現，但手藝不紮實...
楊餘每天泡在訓練室，一個作一個表地摳。有時候急得吼，吼完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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