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整整一夜。
清晨六點，河西伏電站工地上積雪盈尺。
工人們正在清理伏板上的積雪，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霧。
鄭為國老人穿著嶄新的防寒工作服，跟著技員小劉檢查匯流箱——這是他培訓一個月後，第一次獨立當班。
“鄭師傅，這個指示燈綠了，就表示這一串伏板工作正常。”小劉指給他看。
老人眯著眼，仔細辨認：“綠的好，紅的就壞了？”
“對。紅的就是故障，得馬上報修。”小劉跺跺腳，“今天真冷啊，零下十八度。”
“這算啥。”鄭為國笑了，
“我下井那會兒，井口結冰碴子，風跟刀子似的。現在站在太底下幹活，暖和多了。”
他抬頭向遠方。
礦坑邊緣，千上萬片伏板在雪後初晴的下反著冷冽的藍，像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鎧甲。
更遠，老城區的炊煙裊裊升起，新城的高樓在晨霧中若若現。
“小劉，”老人忽然問，“這玩意兒真能頂我們以前挖的煤？”
“能。”小劉掏出手機，調出資料，
“您看，這一片板子，一天發的電夠一個家庭用一個月。”
“整個電站全併網後，能滿足省城三分之一的用電需求。而且乾淨，沒汙染。”
“乾淨好。”鄭為國喃喃道，“我爹那輩人挖煤，肺都是黑的。”
“我下井三十年，咳出來的痰都帶煤渣子。現在好了，用太發電，不傷肺，不傷地。”
他糙的手過匯流箱的外殼，作輕，像在什麼珍貴的東西。
工地指揮部板房裡，陸則川正在開最後一次併網排程會。
與會者除了工程技人員，還有電網公司、能源局、氣象局的人，以及陳曉帶領的省府協調小組。
“天氣預報顯示，未來三天都是晴天，風速適中，溫度回升。”氣象局副局長彙報，“併網的氣象條件很好。”
“電網側準備就緒。”電網公司老總說，“我們已經完了三次全流程測試，排程系統執行穩定。就等你們這邊了。”
工程總指揮調出大螢幕：“所有裝置已完最後除錯，故障率為零。按照計劃，今天中午十二點整，正式併網發電。”
陸則川看向窗外。正好，雪地反著耀眼的。
“好。”他說，“按計劃執行。但我要強調一點——安全，安全，還是安全。這是河西第一個大型新能源專案，不容有失。”
他轉向陳曉：“安保措施到位了嗎？”
“到位了。”陳曉點頭，“公安廳派了三百警力，工地實行封閉管理，所有人員憑證出。另外……”他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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