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陸則川站起,“各位,歷史的一刻,拜託大家了。”
人群散去後,陸則川獨自留在板房裡。他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出兩封加郵件。
第一封來自京城蕭月:“資金已到位,月華基金正式伏電站二期。另,已接三家歐洲新能源企業,有意向在河西設廠。詳見面聊。”
第二封來自漢東李達康:“趙啟明昨日進京,據說是參加數字經濟座談會,但我懷疑另有目的。沙書記病穩定,但恢復緩慢。漢東棋局,暗子已,保重。”
陸則川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窗外的越來越亮,伏板上的積雪開始融化,水滴如珠簾般落下。
他回覆蕭月:“謝。見面時間你定。”
回覆李達康:“收到。同偉已到任,河西棋局亦開。彼此珍重。”
按下發送鍵時,板房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馮國棟。
省長今天穿了件深藍羽絨服,看起來不像高,倒像鄰家大叔。他手裡提著兩個保溫桶。
“還沒吃早飯吧?”馮國棟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我媳婦包的餃子,羊蘿蔔餡,趁熱吃。”
陸則川愣了愣:“馮省長,您怎麼……”
“我怎麼來了?”馮國棟自己開啟一個保溫桶,香氣撲鼻,“這麼大的事,我能在辦公室坐得住?”
他遞給陸則川一雙筷子,“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兩人對坐吃餃子。熱氣騰騰中,馮國棟忽然說:“陸書記,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來嗎?”
“監督工作?”
“不全是。”馮國棟放下筷子,看向窗外,
“我父親如果還活著,今天應該也在工地上。他是個老礦工,幹了四十年,最後死在井下。
“他臨死前跟我說:‘國棟啊,要是有一天,咱們不用下井就能有電用,那該多好。’”
他聲音有些哽咽:“我當時覺得他在說胡話。煤就是煤,不下井怎麼挖?可現在……”
他指著那些伏板,“你看,真的不用下井了。用太,用。”
陸則川靜靜聽著。
“所以我今天來,是替我父親看的。”馮國棟抹了把臉,“我要替他看看,這片他鬥了一輩子的土地,是怎麼煥發新生的。我要告訴他:爹,你的願,實現了。”
兩人沉默地吃完餃子。收拾餐時,馮國棟說:“陸書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說。”
“瀚海集團那邊,最近作很怪。”馮國棟低聲音,
“他們原本在跟我們搶伏專案,但最近突然轉向,開始收購幾家小型風電企業。”
“而且,他們接了一批老礦工,開的條件很優厚——不是挖人,是讓他們‘提意見’。”
“提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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