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蹲下來,手撥了一下地上那隻還在微微蠕的烏賊,抬頭看了看嘟嘟。
這頭小野豬渾沾滿了碎泥和枯樹葉,站在倒塌的牆垣廢墟邊上,昂著腦袋,鼻子裡還在往外噴氣,一副勞苦功高的派頭。
“嘟嘟,海邊灘塗上是不是還有不好海貨?”
可小野豬除了哼哧,都沒有別的反應。
陳父在一旁看得好笑,嫌棄地瞥了嘟嘟一眼:“你問一頭畜生能有啥用,它還能開口說話告訴你哪裡有貨不?純粹白費口舌。”
嘟嘟的耳朵倏地又豎了起來。
它轉過頭,滿心不服氣地朝陳父重重地哼哧了幾聲,然後轉過,撅著屁從倒塌的後牆豁口鑽了出去。
沒一會兒又折回來,站在豁口外面,裡發出急促的哼哧聲,腦袋往海邊的方向甩了兩下,又甩了兩下。
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們,尾慢悠悠地甩著。
那神態跟作,分明是示意兩人跟著自己走。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目齊刷刷的落在野豬上,只見它站在原地駐足等候,半點沒有自顧自跑遠的意思。
“好傢伙,這小東西怕不是了。”陳父喃喃道。
陳業峰瞬間反應過來嘟嘟的用心,心裡又驚又喜。
看它的神,估計海邊真有好貨呀!
颱風過境之後,近海淺灘與礁石裡向來會有被風浪捲上岸的擱淺海貨。
他沒有猶豫,轉大步回了屋。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麻袋和趕海用的長柄鐵鉤,還有膠鞋跟手套,順手也給他爹準備
他把其中一份塞給陳父:“爹,你拿著,颱風天海灘上肯定有擱淺的海貨,這傢伙鼻子靈,跟它走準沒錯。”
他可知道嘟嘟是趕海小能手,每回去海邊都會有意外的收穫。
兩人收拾妥當,打著手電筒,順著後院倒塌的院牆豁口走了出去,不不慢跟在小野獵後。
嘟嘟見他們跟上來了,這才轉過,邁著小碎步在前面引路。
從後院往海邊的小路平時走起來也就幾分鐘的樣子,但今天完全變了樣。
手電筒的柱掃過去,到都是颱風過境後的一片狼藉。
幾棵老桉樹被連拔起,橫倒在路中間,樹冠上纏著不知從哪家屋頂吹過來的破塑膠布。
碎石子和碎瓦片鋪了一地,走上去硌腳打。
路邊的排水全被枯枝爛葉堵死了,渾濁的積水漫過路面,看不清底下是坑還是平地,每踩一步都得先用鐵鉤探一探深淺。
村子裡倒了不樹,場面有些目心驚。
這次的颱風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境的緣故,威力比去年的大多了,破壞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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