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隨可見被狂風攔腰折斷的大樹,歪斜倒在田埂與小道旁,還有不吹落扯斷的電線散垂落,行走之時還得時時留意,生怕不慎被絆倒劃傷。
遠遠近近傳來公的啼聲,有幾戶人家的屋頂上有人在打手電筒照瓦片,應該是趁著風雨停了在檢查損失。
空氣裡混著海腥味和泥土被翻起來的生腥氣,還有一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的煤油味。
走了大約二十來分鐘,小路盡頭豁然開朗。
海水已經退下去了,出大片溼漉漉的沙灘和礁石灘。
濃郁鮮活的海腥味撲面而來,混雜著大雨後獨有的溼潤氣息。
見兩人順利跟來,嘟嘟一踏上沙灘就撒開了,四隻蹄子在溼沙地上刨出一串小坑,興沖沖朝著空曠的海灘飛奔而去。
陳業峰和陳父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沙往前走,剛走幾步,陳業峰的腳尖忽然踢到一個中帶的東西。
他低頭用手電筒一照,一條大斗鯧正半埋在溼沙裡,魚蹭掉了幾片鱗,但鰓蓋還在微微翕,說也有兩斤出頭。
“爹爹~等一下,快過來看看。”
“怎麼了?”
“快點過來啊 ,這裡有條魚。”
“啊,撿到魚了?”
他彎腰把鬥鯧撿起來,沉甸甸的,魚在電筒下泛著銀亮的白。
鬥鯧和普通鯧魚不一樣,型更圓更厚,質極 、油潤鮮,被稱為“鯧魚裡的勞斯萊斯”,酒樓收這種規格的野生大斗鯧,一斤能出一塊多錢。
陳父剛走出幾步,聽見喊聲立刻折回來,低頭看了看那條鬥鯧,又抬頭在海灘上掃了一圈:“颱風天浪大,海底的東西全被攪上來了。仔細找找,肯定不止這一條。”
沒走幾步,陳業峰的手電筒又掃到礁石邊上,好像發現了什麼,開糊在上面的一層海藻,是一個大鮑魚。
這鮑魚足有人拳頭那麼大,吸附在礁石裡。
陳業峰拿鐵鉤沿邊緣輕輕一撬,鮑魚從礁石上落下來,沉甸甸地落在手心裡,說也是三頭鮑往上。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鮑魚還在微微蠕,品相極好。
不錯,是個好東西,這玩意能賣好幾塊錢了。
收了!
把鮑魚往麻袋裡一塞,繼續尋找,沒走幾步,手電筒的又掃到一隻大海螺,半埋在沙裡只出一個尖尖的殼頂,挖出來一看,是一隻品相完整的響螺,螺口還封著薄薄的殼,拿在手裡足有掌那麼大。
這響螺燉湯比普通海螺鮮好幾倍,乾貨鋪收響螺乾的價格也高。
看到他又撿到了好貨,陳父眼神里滿是羨慕,拿著手電筒,在沙灘上找了起來。
終於陳父也有了收穫,撿到幾隻蛤蜊和一條大海鱸,裡唸叨著好些年沒見過颱風刮上來這麼多貨了。
陳業峰直起腰,拿手電筒往海灘遠掃了一圈。
整個沙灘上空空的,除了他們父子倆,一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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