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陳業峰轉過,看向正在檢視托車損壞況的林斌。
林斌正蹲在那輛摔爛的托車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螺刀,在油箱的凹坑邊緣輕輕敲了敲,聽聲音判斷鈑金的損傷程度。
聽見陳業峰他,抬起頭來:“嗯?”
“我這四舅哥說,他們家有侄子想來學修車,你看行不行?”
林斌放下螺刀,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目在周雲傑臉上掃了一下,又看了看陳業峰,沉了片刻。
“人品怎麼樣?”林斌問道。
周雲傑道:“林叔,那孩子雖然不讀書,但不是壞孩子。不不搶不打架,就是貪玩,山裡娃嘛,野慣了。人機靈的,手腳也麻利,在家裡幫他爹媽幹活從來不懶。”
林斌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人品可靠就行,修車這行,手藝可以慢慢學,但人品不行,再好的手藝也是白搭。只要孩子肯學、肯吃苦,我這裡隨時歡迎。管吃管住,每個月給點零花錢,學上兩三年,手藝學了,將來走到哪兒都不愁沒飯吃。“”
“對呀,我也是這麼想的。”周雲傑聽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林叔,到時候我回去問問,讓我大哥大嫂自己拿主意。”
畢竟只是他的侄子,他也只能提建議,不能做什麼主。
“不急。”林斌點點頭,“這事也急不來,畢竟孩子還小,正是青春期。真要學的話,我建議最好是等他把初中唸完,好歹多認幾個字,將來技學深了也用得上。”
“林叔說的對,再怎麼不喜歡讀書,初中總得混完。多讀兩年書,見識不一樣,學東西也快些。”陳業峰深有會說道。
上一世,他就是吃了沒讀書的苦。
出去找工資,別人都嫌棄他學歷太低,所以他只能找一些苦力幹,只能四打零工。
後面為了養王蘭芝他們一家,還不得不去給人當船工。
而恰是這樣,讓陳業峰鍛煉出一海上打魚的本領。
學歷無論在什麼年代,都是很重要的。
男孩子再不怎麼讀書,初中還得得上完,要不然一個文盲幹什麼都吃不開。
哪怕績不好,多認幾個字、多學點算數,總沒壞。
等初中畢業,送到這裡來當學徒,學上三年,十七八歲出師,正是汽修行業開始紅火的時候。
當然,這也得詢問那兩個小子的意見,他們要是不願意學修車,就著著他們來學也沒用。
這事先等他們初中上完再說,要是不想來學修車,要可以幫自己打理水產生意,或者出海打魚。
眼下還是先把托車的事理妥當再說。
“林叔,這車大概什麼時候能修好?”陳業峰詢問一聲。
“先讓師傅全面檢查一遍才知道要修多長時間。”林斌重新蹲下來,拿螺刀指了指幾個關鍵部位,一項一項地給他說明,“前叉肯定要整套換,這個國沒有,得從日本那邊發配件。大燈總也壞了,這個倒是好辦,羊城那邊應該有貨。油箱需要鈑金重新做漆,這個我們自己就能弄,也不麻煩。”
他站起來,走到工作臺旁邊,拿了一支鉛筆和一張紙,簡單列了幾個需要更換的配件,一邊寫一邊說:“最快的話,配件從島國發過來,走海運到羊城,再從羊城轉過來,說也得一個半月。再加上拆卸、安裝、除錯、試車,怎麼著也得兩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