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申堂》第1035章 目標藏經閣(1)

作者:李無淚·12天前

咱們先從懸空司最不講面的地方說起——戒律院。

一般人以為這兒就只有個拿鐵杖的戒律使撐場面,其實不然,院裡頭藏著三位各司其職的執事僧。

分工細得嚇人,一塊管著全門派大小犯的事兒,恰好對應“查、審、執”三個字,任你什麼頭的惡人,栽到這三個人手裡,都別想囫圇著出去。

頭一個管“查”的,法號無欺,大夥都他查僧。

這人長了張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臉,平平無奇,下上幾稀稀拉拉的鬍子,穿著跟普通雜役僧沒兩樣,走在街上你絕對不會多看他一眼。

可你千萬別被這張普通臉騙了,他長了一雙能吃人眼睛,那一個銳利,像是能把你心尖子都刨出來看清楚。

他查案從來不搞屈打招那一套,也不會吹鬍子瞪眼拍桌子,就安安靜靜坐在你對面,一杯茶放在手邊,一句接一句跟你拉家常,從你早上吃了什麼問到昨天去了哪兒,就跟鄰里嘮嗑似的。

可別以為他是真嘮嗑,就這一炷香的功夫,你說話快了慢了,眼皮眨了幾下,眼珠子往哪邊轉了,甚至瞳孔了一下,他都門兒清。

他這套可不是什麼傳說中的讀心,就是練了幾十年看人功夫,把微表那點事兒的,準到嚇人。

往往問著問著,你自己都放鬆了,隨口一句破綻,他那雙眼睛一眯,你就知道——完了,瞞不住了。

整個懸空司,就沒有幾個能跟無欺聊完一炷香還不馬腳的,真真是個活的測謊儀。

接下來管“審”的,是審僧無偏。這師傅跟無欺完全是兩個路子,他是個矮個子的圓臉蛋老僧,從後腦勺到下全是笑天笑眯眯的,老遠看見就跟個彌勒佛似的,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可誰能想到,這笑眯眯的老和尚,審起人來比誰都磨人,招數得很。他審案從來不開口發問,往堂上一坐,端著個紫砂茶杯。

一口一口慢慢喝茶,點心盤子放在手邊,了喝茶了吃一口,全程不催你,偶爾慢悠悠冒出來一句。

“別急,慢慢說,咱佛門不罪人。”

你想想,你犯了事兒被帶進去,本來心都懸在嗓子眼,結果對面這老和尚一點不兇。

還給你遞點心,時間一長,你那繃著的弦自然就鬆了,說著說著就順帶出真話來,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說了。

他還有個更絕的殺手鐧,聊到一半,他會突然輕描淡寫說出來一個細節——那個細節,只有真兇才會知道,普通嫌疑人本不可能聽說。

說完他也不看你,還是端著茶杯喝茶,可那眼神從茶杯沿兒上飄過來,就盯著你臉。

你要是沒罪,肯定一臉茫然,還會反問一句“您說什麼?”

可你要是真沾了事兒,那瞬間臉就能從腦門白到下,連呼吸都能停半秒,就這一下,什麼都藏不住了。

整個戒律院上下,都說是無偏的笑比無欺的眼還嚇人,這話真不假。

最後管“執”的,是執僧無。這一位,往那兒一站,就能把哭著鬧著的犯人給嚇啞了。

他長得出奇得高,肩寬背厚,往那兒一像座黑鐵塔,臉上從額頭斜著劈下來一道刀疤,直劃到下頜骨,把好好一張臉劈了兩半,看著就兇得嚇人。

他話極,一天下來都說不了三句,天板著個臉,沒見過他有什麼緒波

他也從來不摻和查案審案,前面兩個人把一切都定了,該怎麼罰就遞過來話,他只手。

小到打戒尺、罰跪香,大到逐出師門,哪怕是取人命的極刑,全是他手。

手的時候永遠面無表,打第一下跟打第一百下力度都一模一樣,彷彿你不是個活生生的人,就是一件擺在那兒等著挨罰的件,真就像一臺只會執行命令的鐵機

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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