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了兩息，沒人接話。
楊堅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那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打量的意味多過審視。
一個兵部侍郎，進了別人的地盤，被一千鐵甲兵圍著，還能站起來問“你有多兵”。
這人有膽。
楊堅的了，剛要開口。
殿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甲兵那種沉悶齊整的踏步，是皮靴踩在磚面上乾脆利落的聲響，步幅大，節奏快，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切。
一道影從殿後的屏風側繞出來。
銀鎧甲，制式與吳峰的相近，但甲片更，肩甲上鑄著兩柄叉的短劍紋飾，腰間束著一條暗紅的革帶，革帶上掛著一柄短刀，刀鞘包銅，磨得發亮。
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英，顴骨不高，下頜線利落，眉眼之間與楊堅有六七分相似，但了那沉澱出來的厚重，多了一層鋒芒畢的銳氣。
他走到楊堅側，站定，朝陳硯等人掃了一眼。
裴承輕咳一聲，側道：“陳尚書，這位是隋武王嫡子，楊寬世子。”
楊寬沒有行禮。他的下微微揚著，脊背繃得筆直，站姿帶著一種渾然天的傲氣。
“趙侍郎方才的問題，我來答。”
他上前一步，靴跟在磚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父親麾下，東魯州已編練百萬雄師，南疆更有五十萬盟軍響應。”
他的右手搭在短刀的刀柄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
“待時機，東路、南路大軍共計一百五十萬，直搗奉天皇城。”
他頓了一拍，掃視殿所有人，最後把目落回陳硯臉上。
“奉天國，必亡。”
最後兩個字砸在地上，銅燈的火焰跳了一下。
趙的抖了抖。一百五十萬。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衝勁十足，底氣也足。奉天軍才五萬，就算加上各地駐軍湊到八萬，也不過是人家的零頭。
衛嵩坐在椅子上沒，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叉扣著。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百萬大軍。
南疆五十萬盟軍。
數量碾到這種程度，確實夠了。如果對手只是鴻澤的話。
但！
“世子殿下。”衛嵩開口了，嗓子有點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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