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能只買資料，”教授說，“要共建資料模型——我的團隊可以合作，條件是模型開源，全球研究者都能使用。”
“這正是我們想要的，”陸彬說，“但丹麥法律允許中國企業參與國家電網資料建模嗎？”
奧爾森笑了：“這就是我帶你們來這裡的原因。”
他指向窗外，校園另一側的建築正在施工，“歐盟資助的‘境電網最佳化專案’，招標檔案明天釋出。”
“如果中丹聯合團隊中標，法律問題就解決了——歐盟專案天然有資料共豁免權。”
離開丹麥時，冰潔在飛機上更新了全球研發地圖。
三個中心定位已清晰：斯伐克側重材料與製造，丹麥專注演算法與模型，米蘭中心則鎖定設計領域——與義大利奢侈品牌合作，從源頭設計低碳產品。
“但還缺一塊，”陸彬標記著地圖，“北。”
就在這時，凱特的影片請求接。背景是紐約的凌晨，面前擺著三份收購意向書。
“聽說你們在佈局研發中心，”凱特直主題，“我建議增加一個：多倫多。不是技原因，是資本訊號。”
將檔案推近鏡頭：“三家北ESG基金，都在詢問你們的碳聯盟是否備全球擴充套件。”
“如果在北設立研發中心，特別是與加拿大自然資源部合作氫能研究——他們的評級會從‘觀察’跳到‘領投’。”
“但北市場沒有碳邊境稅力，”冰潔質疑。
“現在沒有，明年就會有，”凱特調出一份草案，“國民主黨正在推‘碳邊境調整機制’，模板就是CBA更激進。提前佈局，就是提前定價。”
一週後，四地研發中心同步宣佈立。
釋出會選擇在四個時區的同一時刻。
石獅的全息影像再次亮起，但這次投的是即時聯的研發場景：
斯伐克的工程師正在測試新型合金，丹麥團隊除錯著電網模型，米蘭設計師與蘇州工廠影片討論面料結構，多倫多實驗室的氫能資料流匯中央資料庫。
陸彬站在控制檯前，看著四地資料首次融合。
“區域化不是分散化，”他對全球說，“而是讓研發紮於每個市場的真實需求——斯伐克的材料會用在德國汽車上。
“丹麥的演算法會最佳化中國電網，米蘭的設計會走進紐約門店，多倫多的氫能技可能最終在澳大利亞礦場落地。”
一位德國記者提問：“這聽起來很好，但如何避免技洩風險？”
冰潔接過話筒：“當我們決定將碳核算程式碼開源時，就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這個時代，最大的風險不是技被複制，而是被孤立。我們選擇用開放，換取更大的生態。”
釋出會結束後，艾倫留到最後。
“品牌客戶們的反饋來了，”他說，“他們不再問‘你們的碳資料可信嗎’，而是問‘能定製專屬的低碳供應鏈模型嗎’。”
他頓了頓：“這意味著，你們從被稽核方，變了解決方案提供方。”
夜漸深。陸彬和冰潔走在蘇黎世的湖邊，遠雪山在月下泛著淡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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