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席面,若是出了紕,砸的可是自家的招牌。
酒樓的生意,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開鋪面的時候,陳九自己心裡也忐忑。唐人街和外頭的華人聚集區都是些量大管飽的“勞工飯”,沒幾樣正經做菜的,唐人街幾家相對講究一點的餐館基本不接散客,多是承接宴席的,幾乎可以說是中華公所自己的產業。
馮師傅的手藝本就是一絕,加上從漁寮那邊每日送來最新鮮的海產,更有林懷舟小姐時常過來幫忙核算賬目,提點經營之道。
酒樓既有平價菜,也有廣府的大菜、名菜。
使得這家酒樓在短短月餘之,便在唐人街闖出了名堂。
“老馮啊,”
黃阿貴不知何時也湊了進來,他如今也算是漁寮軒的常客,時不時便會過來打打牙祭,順便聽些席間的風聲,
“今日又有什麼好嘢食啊?我聽講張老頂那席,點咗道佛跳牆?”
馮師傅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個衰鬼,鼻哥倒是尖過狗!佛跳牆的料子矜貴得很,哪有你的份?後廚新燉了豬肺湯,去飲兩碗,莫在這裡阻手阻腳!”
黃阿貴嘿嘿一笑,也不著惱,自顧自地尋了個角落坐下,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聽講啊,又要整頓碼頭了,話要將碼頭幫那些爾蘭爛仔清出去,不知是真是假……”
“前些日子不是又見了?”
“碼頭上如今活計都了,太不安全。”
馮師傅一邊揮舞著沉重的鐵勺,一邊將自己的徒弟和新收的雜役指揮得團團轉。
他知道陳九的盤算,這家酒樓,便是漁寮向唐人街的其中一隻手,要清這潭水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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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鯨廠左近,義大利人聚集區。
阿萍姐的“潔坊”門前,晾曬的如同萬國旗般迎風招展。
“今日送東邊那幾家,莫要走錯了路。特別是貝太太家,家的蕾最是金貴,莫要弄出褶皺。”
阿萍姐將一個洗籃遞給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仔細叮囑道。
“阿姐放心,都記著呢。”那人笑著接過籃子。
潔坊的生意,靠著姐妹們勤勞的雙手和公道的價格,漸漸打開了局面。那些挑剔的義大利主婦,也開始認可這些華人婦的洗手藝。
“阿萍姐,今日的訂單又多了不。隔壁街的那個胖先生也拿了一大包服過來,說是他家婆娘聽人講我們手藝好。”年輕的阿香興地說道。
阿萍姐欣地點點頭:“手腳都麻利些!早些做完,下午九爺還要派人來收賬,莫要誤了時辰。”
洗房熱氣蒸騰,幾個婦人圍著大木盆洗。
前幾日,又有幾個義大利醉鬼來店門口鬧事,被阿萍姐帶著姐妹們用晾杆打得抱頭鼠竄。
“報?那些鬼佬差佬,不來找咱們麻煩就不錯了!”阿萍姐對勸的人說道,“這點小事,何必去驚九爺?咱們姐妹幾個,自己就能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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