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更室裡暫時住了火，但王峰心裡很清楚，勞爾那個結並沒有真正解開。
“神領袖”這個詞聽起來好聽，但在職業球員耳裡，跟“退役倒計時”沒什麼區別。勞爾才30歲，正是當打之年，讓他接替補的角，無異於在他心口上了一刀。
如果不把這刺拔出來，皇馬的更室遲早要出大子。
於是，在聯賽主場大勝馬略卡後的那個晚上，王峰做了一個決定。
他給勞爾發了一條簡訊：“隊長，今晚來我家吃飯吧。只有我們兩個。”
勞爾很快回了過來：“好。”
王峰的家在馬德里郊區的一座小別墅裡，環境清幽。為了這頓飯，王峰特意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堆食材。
“不是，我這不僅要當隊長、當教練，現在還要當廚師？”王峰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在心裡吐槽，“為了這幫大爺，我真是碎了心。回頭必須找弗倫諾報銷！”
晚上七點，勞爾準時到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手裡提著一瓶紅酒。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那笑容裡依然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落寞。
“隨便坐。”王峰繫著圍從廚房裡探出頭，“牛排馬上就好。”
兩人坐在餐桌旁，紅酒在高腳杯裡搖曳。
“手藝不錯。”勞爾嚐了一口牛排，讚許地點了點頭。
“那是。”王峰笑著說道，“在中國，不會做飯的男人娶不到老婆。”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家常，氣氛還算融洽。但誰都知道，今晚的主題不是吃飯。
酒過三巡，王峰放下了刀叉。
“隊長。”王峰看著勞爾，眼神真誠，“這幾天，你是不是一直在想退役的事？”
勞爾的手抖了一下，紅酒灑出來幾滴。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苦地笑了笑。
“瞞不過你。”勞爾嘆了口氣，“看著羅本他們在場上飛奔，我覺得自己真的老了。也許，是時候該讓位了。”
“你沒老。”王峰搖了搖頭，“你只是累了。而且，你對自己的定位出現了偏差。”
王峰起，從書房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那是他這幾天熬夜整理出來的戰分析報告。
“這是什麼？”勞爾接過檔案，有些疑。
“這是你的未來。”王峰指了指檔案上的標題——《勞爾·岡薩雷斯：從王子到導師的轉型之路》。
勞爾翻開檔案，越看越驚訝。
上面詳細列出了他在過去幾個賽季的資料分析，以及他在不同戰系下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王峰列出了幾種全新的戰設想。
“隊長，你看這裡。”王峰指著其中一頁，“你的速度雖然慢了，但你的跑位意識和門前嗅覺依然是世界頂級的。羅本和馬塞他們雖然快，但他們容易上頭，容易陷單打獨鬥的死衚衕。這個時候，我們需要一個冷靜的大腦，一個能在軍叢中找到那一線生機的人。”
“那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