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三鷹市 井之頭恩賜公園 夜】
近藤秀峰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在公園裡慢跑起來。
如果鈴木園子在場,一定會驚訝於離閣大臣只有一步之遙、經常會出現在鈴木集團舉辦的宴會的近藤秀峰,竟然在夜晚一個人出現在井之頭這種曾經出過碎懸案的地方。
由於經常在電視前發表有問題的言論,一齣門就會被包圍(*鈴木園子原話),所以幾乎所有私下活時,近藤秀峰不化妝就不出門,即便去參加財團的派對也是墨鏡口罩齊備。一開始他也嘗試戴著口罩慢跑,但不到五十米就因為不過氣而不得不放棄。
因此,他選擇了夜晚的井之頭公園,由於這裡曾出過至今未被破解的惡殺人事件,所以晚上的這裡除了近藤秀峰之外空無一人,即便不化妝也不會有討厭的圍上來。
其實,以近藤秀峰現在的地位,完全可以帶著保鏢過來,但他不願意。
——他不想讓一個年輕力壯的人跟在他旁,看他才跑不到兩分鐘就張著大,像狗一樣“哈赤哈赤”的氣;不想讓人看到他上各一波三折的贅晃來晃去。就算保鏢並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任何鄙夷,但近藤秀峰認為這是傷及尊嚴的事,他連想都不願意給別人想的機會。
——“調查普遍認為胖人士缺乏自我控制力,這對您的競選是不利的。”他的競選顧問是個一點都不會說話的人,但顧問說的是實話。
——“您的重度脂肪肝不能再過藥控制,必須過運來輔助減重,否則您的狀況會出現大問題,即便選上閣大臣也很難負擔繁雜的工作量。”一個月前,他的私人醫生也對他發出了最後警告。
近藤秀峰的腦海裡不斷重複這兩段話,在他即將放棄癱在地的時候,他就默唸這兩句話,告誡自己——井之頭公園這條僻靜的道路是通向權力的道路,重下降一斤,他的從政之路就會更加順利。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爬到這一步,為閣大臣的候補,他絕不能倒在重上!
近藤秀峰突然皺起眉頭——他聽見了另一個人的呼吸和跑步聲。
但他並未張,因為這個聲音不是第一天出現。
這一週裡,這個聲音一直存在,近藤秀峰已經有了經驗:跑步的人很快就會超過他,然後在一個小時,他會再遇到這個人兩次——慢跑的人總會被快跑的人扣圈,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井之頭公園雖然僻靜,但也不會除他之外完全沒有一個人路過。
雖然有種自己的領地被冒犯的覺,但他不能用其他手段讓這個人放棄和自己同一時間鍛鍊。由於之前的不當發言,他在名聲上已經吃了大虧,如果在候選前的關鍵階段再出這種傲慢的行為,競爭對手會著“不平易近人”的名頭大做特做文章。
跑步聲越來越近,近藤秀峰下意識地起膛,閉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得一些,這是該死的、屬於公眾人的包袱。但他只需要堅持肩而過的幾秒鐘,還算容易。
但今天不同。
那個發出聲音的人沒有快速超過他,而是跟在他後頭跑步。
近藤秀峰篤定這個人是在跟著自己跑,因為他知道自己跑的有多慢,如果不是跟著他,這個人沒理由跑這麼慢。
腳步聲越來越近,近藤秀峰的心跳逐漸加快。
他沒有回頭去看,他不敢回頭去看。他逐漸不再確定跟著他和前幾天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同一個人,他本無法逃。
之前一次次被扣圈的時候,近藤秀峰看到了那個人的材——普普通通的灰運服沒有讓那年輕力壯的材失,他沒有見過那個人的臉,因為那個人一直帶著兜帽,而且跑得很快,他更悉那個人的背影而不是正面。
近藤秀峰加快腳步,他開始到恐懼。
快跑、快跑,只要過了這段臺階,再上一個小坡,之後就是一路向下直通馬路的道路,他的司機總是會提前半個小時等在路邊。就算今天司機還沒有到,他也可以花錢打車,然後回家,他同樣面容衰老的妻子在家等他。
他以為自己早已厭倦了妻子鬆垮而滿是皺紋的臉頰,但現在,他才發現只有那張臉會讓他覺得安心,他們還有一條狗,那條鬥牛犬長得不好看,但忠心而兇猛,會撕咬膽敢傷害主人的任何生人......
快跑。
然而他的腳不聽他指揮,腳腕支撐不住整個的重量,部痠痛到難以忍,肺像破損的風箱,吸再多的空氣都不夠。
終於,他到了下坡的道路。下坡本可以順理章的提速,可他忘記了自己的重和勉力支撐也無法停止抖的腳腕——
。去下了栽地下朝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