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鬼勝過人類的聽覺和嗅覺也有弊端,那就是在地下拳場這種吵鬧又味道複雜的地方,拉萊耶很難提前察覺赤井秀一的到來。
“娜麗卡小姐,”還是地下拳場的經理提醒了拉萊耶:“外面有個男人找您,說是您的朋友,手裡還有您以前的照片,所以我讓他在門口等著了,您看......”
拉萊耶愣住了,扭頭往門口一看,大腦宕機了:“......”
他連赤井秀一的電話都不敢在琴酒面前接,結果現在正主跑到了琴酒面前,赤井秀一這是想讓他死啊。
拉萊耶的大腦飛速運轉,為自己和琴酒在一起就放鬆的警惕而懊惱——從昨天接到赤井秀一電話時他就該想到的,赤井秀一用的是“見面再說”而不是“回去再說”,這幾乎已經相當於明示而不是暗示了!
怎麼辦......如果在這裡掉馬,牽一髮而全,在若狹留上費的心思也會打水漂——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已經來不及想一個完整的計劃,拉萊耶看了拳擊臺上的琴酒一眼,轉向拳場口走去。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拉萊耶表從容,以不變應萬變:“我不是說了不許跟過來嗎?”
赤井秀一的眼神一寸寸冷下來,抱著最後一僥倖決定再給拉萊耶一次機會:“你認識琴酒?”
“琴酒?”拉萊耶眉心微蹙,疑地看向拳臺:“你是說......他?”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一把刀切割,一面是火,一面是冰:“他和那天被我擊的男人一樣,是那個組織的人,你真的不知道嗎。”
背在後的手攥拳,赤井秀一的聲音很輕,咬字卻重:“拉萊耶,我要聽實話。”
不能忙著解釋,解釋會有破綻,陷自證。拉萊耶沉默半晌,不閃不避地和赤井秀一對視。
“嗯,沒錯,我就是那個組織的員。接近你就是為了找機會弄死你,可以了嗎?你不就是想聽這個嗎?聽完了就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拉萊耶冷笑一聲,扭頭就走,胳膊卻被拉住:“怎麼,覺得我知道的太多想殺了我?那你記得瞄準點,別再失手了。”
赤井秀一頭痛裂,原本的憤怒和質問被拋在腦後:“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管你是什麼意思?你怎麼想怎麼想——鬆手。”拉萊耶用力甩開赤井秀一:“要麼就在這兒殺了我,要麼就滾遠點兒,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反客為主倒打一耙的連環拳打出來,足以讓本就不願意相信拉萊耶是組織員的赤井秀一對自己產生懷疑。
——如果拉萊耶是組織員,他怎麼會幫助自己和柯南對付朗姆?
——如果拉萊耶是組織員,早在天神祭自己主表明份時,組織就該重新追殺自己和當初幫助自己假死的基爾了不是嗎?
“抱歉,因為那個男人很危險,所以我不太冷靜。”赤井秀一快走幾步,重新攔住拉萊耶:“我不該隨便懷疑你的,對不起。”
“不打算殺我了是麼?”拉萊耶看著攔在面前的赤井秀一,知道自己這步走對了,但還不夠。
“好,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僱了。”拉萊耶沒什麼溫度的笑了笑:“麻煩你圓潤地從我面前離開,衝矢先生。”
“經理,”拉萊耶用泰語住在旁邊八卦的拳場經理:“他現在和我沒什麼關係了,把他攆走。”
拳場傳來歡呼聲,琴酒的勝利在拉萊耶這裡沒有懸念。
拳場的保鏢攔在赤井秀一面前,赤井秀一知道拉萊耶生氣了,本想暫時離開讓彼此都冷靜一點,但他的目卻不由自主地黏在拉萊耶的背影上,然後雙眸漸漸放大。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幾乎掀翻鐵皮屋頂。人群分開一條通路,裝的拉萊耶踩著半高跟徑直走向拳臺。單手撐著圍繩翻躍上,被贏得勝利的銀髮殺手接住。
琴酒抹去角的痕——那是剛剛看到拉萊耶離開時一時失察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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