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海陸之爭落下了帷幕，更多的人急於要看穿越者在本時空的第一件自制火的威力，暫時沒事做得人都來了，準備看個熱鬧。
林深河暫且充當炮兵教員，先膛炮的整個發shè過程都演示了一遍。膛炮在17世紀的歐洲已經形了一套比較規範的發shè程式，有了許多不同的專用裝備，除了彈藥之外，炮車上最要的就是裝填工了。可以說沒有裝填工這個炮也打不了。在戰鬥中，步騎兵對炮兵陣地展開攻擊佔領陣地之後，如果時間倉促不能拖走或者破壞大炮的話，就會設法破壞裝填工。同樣，炮兵萬一需要棄炮逃命，第一件事也是帶走裝填工，這樣做一是防止敵人馬上利用這些火炮攻擊我方，二來如果能夠奪回陣地，有裝填工馬上就能開火。
“這t麼蛋事。”應愈拿著來這些長長短短的木杆子來回打量著慨的說了一句。他可是堂堂的130加農炮炮兵退伍，現在居然要一個從沒當過兵的小夥子來教怎麼打炮。
這套裝填工是林深河逐一畫出尺寸和外形，然後由木材廠和機械廠聯合制造的：第一個是炮刷，木杆的頂端包裹羊，蘸水後用來熄滅炮膛殘留的火星，炮兵小組在資料庫裡查詢了半天也沒有羊的存貨記錄，先用木棉代替了，第二個是幹炮刷，和前一個類似，作用是乾前面步驟留下的水分；一個頂部帶渦狀螺旋型的鐵鉤子的木杆是用來清除炮膛可能殘餘的紙片或纖維的――當時的歐洲火炮的裝藥已經採用了定量藥包，火yao按分量用用紙或法蘭絨包裹；頭部膨大的是裝填杆，塞火yao和彈丸的。最後還有一個點火棒，原版的比較複雜，林深河把它簡化了，用繳獲的一支短矛纏繞上火繩代替。
“現在開始試shè吧。”經過幾次模擬的啞shè之後，林深河看到大家基本掌握了全套shè擊流程。決定開始正式shè擊了。
試驗shè擊，最簡單的莫過於直接朝海面上發shè，但是博鋪外海海面上沒有礁石或者小島之類的參照，無法測量炮彈shè擊的實際距離，最後選擇的靶場還是港區的一片荒地，靠近臨高角。
靶場上設立了靶子，用土堆十二個墳包一樣的小土丘，分三組，距離從400米、800米一直到1200米。另外在1500米外豎了一個標杆。
“報告，怎麼瞄準？”應愈已經進到炮兵的角sè裡去了。他忽然發覺自己的炮兵知識在這門炮面前全部失效了，那管上的瞄準怎麼用，怎麼測算角度，一概不知。
“用這個。”林深河從前車上卸下一個小的手提箱，這個箱子和博鋪木材加工廠出品的板木箱子完全不一樣，一看即是年代久遠，做工jing良的產品。
“這個是我從國帶來的，真正的18世紀炮兵用的測量工箱。”
“這面牛b？”炮兵們的腦袋都了過來，想看看這19世紀的古董。
裡面有一個是類似角度的東西，是用一長一短兩把銅尺釘直角狀的量，兩尺之間有一個1/4圓弧尺連線，上面刻著刻度。林深河介紹說這銃規，銃規的用是測量火炮的仰角。
他演示給大家看如何使用，將長柄炮口，經由所垂的權線，在弧度尺上讀出管的仰角。
“這個角度有什麼用呢？”林深河說，“其實是要和shè表配合起來的。”他給大家看箱蓋側刻著一個表格，全部是英文的，有很多的數字。
“這是shè表，所謂shè表，就是工廠在火炮出廠前經過打靶測試得出shè擊資料。比如在使用實心彈，裝藥1磅，上揚5度的況下，炮彈可以打出多距離。這個表上不僅有實心彈，還有榴彈、榴霰彈和燃燒彈的資料。”
“現代火炮上也有。”應愈回憶起自己cāo作過的130加農炮上的shè表。
“沒錯，現代火炮上的shè表概念就是這麼來的，不過當年和我一起打炮那國佬說過，這個東西發源很早，16世紀就出現了。”
“打炮”這個詞在個別人的面容上出了猥的笑容。
“有了shè表，炮手們只要能估算出距離，就能知道該把火炮上調整到什麼角度了。”林深河又拿起了一塊帶著線的銅製方板。
“這個就是規度，是當時的炮兵測距儀。”他介紹了下測距原理和使用方法。這是一個採用相似三角形原理推算距離的簡易數學工，對過完整現代教育的穿越者來說當然不值一提。
“不過，這玩意有意義麼？”張柏林疑者問，“我們都有遠鏡，用遠鏡就能大概的測距吧？還有專門的儀。”
“要搞土著炮兵部隊的話這個給他們用正好，製造簡單，用起來也不算難。丟了不心疼。”
“這個是銃尺，其實是一把特殊的比例尺，是測算火yao量用。”林深河拿出了另外一把銅尺。
作為火炮的發shè藥，西方的炮家們認為最理想的裝藥值是當火yao完全燃燒完畢之時，炮彈正好shè出炮口，早了，浪費火yao，遲了，則管壁與炮彈的會使得炮彈出膛的初速降低。
這個理想值當然很難達到，但是鑄炮家們一直過試驗來測試最佳的藥彈比，從16世紀開始，歐洲的鑄炮師們就在每一批出廠的炮上附贈銃尺。供炮手們在使用不同彈藥的時候計算裝藥量。
有了銃尺，炮手可以過簡單的計算就能大致推算出不同重量的彈丸大概裝藥量。不僅可以節約火yao，增強火炮shè擊的安全xing，對shè程的jing確標定也有極大的益。這一技在17世紀由西方傳教士傳國。中國雖然號稱火發明最早，但在炮學方面基本沒有研究，藥彈比的概念比較模糊，火yao裝填隨意xing很大，戰鬥激烈的時候就會大量裝填火yao，往往造火炮炸膛。所以銃尺一傳很快被視為“秘法”，以至於當時出版的許多火yao武書籍裡要麼本不提此事，要麼一筆帶過。
中國發明瞭火yao和大炮，卻沒發明出炮。這種怪異的反差讓大家都有點不得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