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腔，你還是自己到食品廠裡一次看看再說吧。電話裡談出口商品，誰鬧得清楚！”
自己已經十多天沒到食品廠了，這二週都是黃大山在管理。這有點過意不去了――黃大山的本職搞菌種培養，還兼著藥廠的職，再搞這個食品廠力有未逮，也未必能盡心。
又想到自己為輕工業部人民委員，食品廠是本部門的重點下屬企業，和穿越眾的生活息息相關，出績大家都看得見，出問題馬上就敗名裂……莫笑安想到這裡表嚴肅起來：自己既不懂食品加工業，又不懂食品廠的業務管理，尸位素餐的不是法子，還是找個專職廠長坐鎮的好。就算不懂食品加工技也不打。
想了半天，想到了勳素濟。此人因為有廚師證，登陸之後就一直在食堂裡幹活。編制是在農委會，因為他還兼職種菜，此人還多才多藝的――莫笑安記得他在食堂的時候自制鹹鴨蛋和糟蛋，還做了鹹菜和泡菜，手藝相當不錯。既然是廚師，又會做小食品，負責食品廠當然不算是外行了。
於是勳素濟就這樣一紙調令被派遣到了食品廠。食品廠廠長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命讓勳素濟驚喜莫名。喜得是自己從普通群眾了領導幹部，在執委會的非正式銜等級表上，食品廠廠長相當於三級頭目。也是個小部門的負責人了。驚得是自己乃是一個悶瓜類的宅男，從來只有被人管理被人代表的，現在居然要管理別人代表別人，這裡面的難度好像大了點。不僅有些畏。
不過想到自己一旦了部門的負責人，照規矩就可以有單獨的辦公室，單獨的用電指標，運氣好的話還能搞個秘書。其他不說，這個單獨的用電指標就是價值千金。起碼電腦可以用到0點了。想到自己滿滿一箱子的私貨終於可以見天ri勳素濟這個宅男笑得臉都開花了。食堂的同仁也紛紛來祝賀，當下中午就由勳素濟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又從咖啡館裡買來一瓶朗姆酒――蕭子山在派人送來派遣令的同時很心的隨件附了一張特別供應券，可以買瓶朗姆酒和若干包香菸。
升總是喜事，總要慶祝，來點錦上添花的事總是不錯的。蕭子山這手惠而不費，東西是執委會的，人倒了他的。直到很多年後，許多人的“革命回憶錄”裡還經常會提到“難忘的特別供應券”。
大家吃喝一番，勳素濟因為下午就要到廠視事，怕給本莫笑安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喝了幾杯就不喝了。讓大家熱鬧了一回。
食堂離食品廠不遠，勳素濟決定先去看看廠裡的況，再搬家。
勳素濟來到食品廠的時候，這裡的澱車間已經落正在運轉中，由姜野設計製造的洗薯機正在翻滾著，幾百斤紅薯在水泥水槽裡隨著滾上下波在水中沉浮著。離洗薯機不遠的地方，還安裝著好幾臺不同的機，都在發出隆隆的運轉聲。他頭頂上，一jing心車製標準圓的的傳軸正在快速的轉著，用皮帶帶著車間裡的機裝置。
傳軸上的皮帶被連線到機旁的變速箱上，變速箱再使用皮帶或者齒的傳來驅機的飛。過變速箱，cāo作工可以方便的調整每臺裝置的運轉速度，也可以隨時停下機。
“你！當心，別皮帶！”勳素濟正在東張西。後面有人喊道。嚇得一哆嗦，轉頭看去正是黃天宇，他坐在車間的一個大窗戶前，後還蹲著兩個徒工，穿著藍布工作服，各揹著大號工包，其中一個端著個大號的搪瓷茶缸，另一個則提溜著個保溫瓶。
勳素濟趕小心翼翼的走到比較安全的地方。
“你是誰，沒事跑車間裡來幹啥？”
“我是勳素濟，新來得廠長。”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派令來。
“原來是廠長到了，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黃天宇開玩笑道，“你這派遣令不用給我，是給莫笑安的，他一會也要來。”
“你一喊，差點沒讓我嚇死。”勳素濟心有餘悸，“不至於這樣吧……”
“你還廠長呢，一點安全意識也沒有，在車間裡轉什麼？”黃天宇對其表示出鄙視的神，“前天這車間裡剛有人被皮帶捲住打重傷，剛送到醫院就死了。整個車間停工了四小時。”
“啊？有這事。”
“沒錯，就在你剛才站得地方，那徒工一個沒注意，撞在皮帶上被打得飛了出去――慘啊。”黃天宇可惜的搖搖頭。
勳素濟汗直豎，這麼危險？看來這廠長不是好當的。
“你沒在工廠裡待過吧？”
“沒有――我乾的主要職業是廚子。”
“這就對了，下過車間的人，老師傅第一件事就要教育你在車間裡注意安全。”
“看來馬上要搞一次安全生產教育活。”
“用不大。別說是這裡了，我們工能委的幾個車間裡安全教育天天講，工傷也出了不止一樁了。”黃天宇說，“土著工人覺對安全生產的完全沒概念。”
的確有點這覺，勳素濟想起食堂裡的幾個幫廚的土著職工，幹起活來倒是賣力，就是漫不經心。
勳素濟忽然想起了什麼：“老黃你這麼得空，在食品廠車間裡蹲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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