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二百八十節 新的地契(二)(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測繪核查工作花去了相當長的時間。終於在現代化的測量手段下逐一得到了解決,放在大帳篷中間的洋村地圖上的土地狀況也逐漸明朗起來。地圖地板上標記了許許多多隻有專業人員才看得明白的編號和sè塊。五彩斑斕,麻麻,看起來象一幅象畫。

從逐漸明朗起來的測繪圖板上很容易看出有人瞞了田畝。不測繪到的田地無人申報。這些是田無疑。慎重起見,王瑞相還專門約見了符不二和村裡的一些老人,瞭解有沒有外鄉地主在本村購地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好吧,這下你們就要當了。”王瑞相在自己的帳篷裡暗想,至於到底有哪些人沒申報他並不急於弄清楚,反正到發地契的時候他們就會主招認出來了。

這一天,王瑞相在村裡的打穀場上召開全村村民大會,在大會上現場頒發新版地契。

新版的地契採用證書雙開形式,有統一的流水編號。封面封底用厚紙板製作,耐磨耐用。紙張也是造紙廠出的帶有水印的重磅卡紙。為了避免ri後獨樹一幟之後再換田契的麻煩,新版田契上只使用了臨高縣徵糧局的名義,蓋有徵糧局的公章。只是在最後一頁蓋有臨高縣正堂的大印――用來取信於百姓,畢竟現在大明的旗幟還沒丟掉。

新的地契不僅註明了土地所有人、面積、尺寸和所位置等各種資料。還附有按照現代繪圖法繪製的比例平面圖。地契一式三份,一份由田主收存,一份戶房存檔,還有一份由大圖書館歸檔儲存。

發完地契之後,王瑞相宣佈,餘下的凡是沒有申報的田地按照無主地沒收。

“這麼多的無主田,拋荒可惜了。不過縣裡已經在廣東招攬了許多流民,無主田就分給他們種了。”王瑞相若無其事的說,“你們村要來十幾戶,大家ri後要好好相。”

澳洲人在博鋪一船一船的運來大陸上的難民的事,在臨高盡人皆知。現在說要用本村的無主田地安置他們――這是合合理的事,由不得在場的人不信。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村民都懵了,不僅是瞞了土地的人,就算是佃戶都覺得吃驚――這一手好毒辣!

“好了,地契也領到了,大夥就散了吧。”

場子裡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首長!行行好吧!”一聲尖銳的聲忽然傳了出來,一戶地主家的人聽說沒申報的土地全部沒收還要分給大陸上來的移民的時候,再也沉不住氣了,也不管家主如何置,急之下就從人群中撲了出來,跪在地上爬了過來,趴在王瑞相的腳下。

“小的們還有田地沒有申報――”

“晚了,申報期已經結束了。”王瑞相面無表的說道,“再過一個月,大陸上的移民就要來了。”

這下可炸了鍋。場院上原本還想強作鎮定的人家全部慌了神。呼啦啦的全都跪了下來,一起哀求。

王瑞相不管那些瞞自己土地的人戶如何全家大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就是不聲sè。說任憑跪在地上的人哭,撕扯自己的服,頓足捶。要知道損失最為慘重的一家要失去差不多一半的土地。一家老小哭得昏了過去了好幾個。

“說過多次了:要你們如實申報。開荒的地申報了就發田契,不申報的你有田契也按無主地理。”王瑞相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故作憐憫道,“你們不聽也沒有辦法。大陸上的移民就要來了,現在又說沒地了――你們倒說說看,這事怎麼辦?”

“這都是小的們豬油蒙心,還請老爺開恩啊!”跪在他面前的人黑的一大片,為首的幾個老頭子把頭都給磕破了。

“別裝可憐了。要是我們測量不出來,你們就不會跪在這兒求饒了吧。”王瑞相冷笑了一聲,“說不定這會還在家裡笑,自以為得計。”

這話是誅心之語,下面跪著的人一個個臉sè煞白,說不出話來。

王瑞相咳嗽了一聲:“敢做就要敢當。別一個個象沒卵子的人一樣。”

“小的們再也不敢了!”下面的人繼續哀求,石板地被腦袋撞得怦怦響,有幾個人的腦門都腫了起來,流著

人們在人群裡一個個哭天抹淚的。打穀場上許多人在圍觀,大多是村裡的一般農戶們。看到村裡的有錢人如此的狼狽,一個個都很解氣,有人臉上著笑意,還有人在一邊起鬨的。

符不二也站在打穀場上板著面孔不言語。他心裡卻是暗暗高興:這步棋還是走對了。剛才那看似魯實則jing明的澳洲人還誇獎了他一番,把他說了“楷模”,還許了不願――且不說這願能不能實現,至自己的土地全部保住了。

眼看了眼符有三的大兒子符一壯,他滿頭大汗。符有三家的人忍住了沒有招供。他們自信自家的那個莊子位置蔽,澳洲人沒有發覺,但是這樣的場面之下,符一壯心裡沒底,這種煎熬也夠得。他暗暗埋怨自己的父親符有三:出主意,卻要別人去出頭,遇到場面自己只會躲起來。

“好吧,”王瑞相看他們頭也磕得頭皮都腫了,人一個個連哭帶磕頭也快不行了,才鬆了口,“看你們哀求的可憐。我就給大家一條生路。”

“謝謝首長――”下面又要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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