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謝。”王瑞相冷笑道，“本村還有誰沒有老實的申報土地的，你們揭發出來，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從輕發落。”
院子裡立刻出現了片刻的冷場，全場所有人的目立馬轉向了符一壯：符有三家的田地不止這些是村子裡人人都知道。
王瑞相的目也隨之而來。符一壯如芒刺在背，兩條哆嗦著只想跪下去求饒。他強定心神，暗暗安自己：澳洲人本事再大，也不是千里眼順風耳，莊子的位置就是本村人都說不清，自己怕甚？就算有人要出首告發，也得說得出地在哪裡才行。
“符有三家有很多地。”終於有人躲在人群裡小聲說話了。
跪在地上的人好像看到了一稻草，一個個變了惡狗，爭先恐後的跳上來撕咬符有三家。不管是男還是老人，都言之鑿鑿的在喊：符有三家有地沒報！
這話頓時會聚一浪cháo，這狠狠得撞擊到符一壯的上。符一壯臉sè煞白，看著這群跪在地上求饒的傢伙不顧親戚、同宗和鄰里的分，立馬就把自家出賣了，氣得差點吐。
他強作鎮定，看到王首長的目正朝向他而來，只好著頭皮回答道：
“小的家中的土地確已全部申報，並無瞞。”
“他說謊！”有個人尖起來，“符有三這老小子最會摳財，家裡的糧食堆得吃不完，每年都買地，肯定還有其他的地！”這話馬上又引起了一陣狂的附和聲。
王瑞相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把他到面前：“你家真得沒有地了？”
“真得是沒有。”符一壯乾脆到底了。
“在外村也沒有？”
“小的家裡是小產業，外村再置地，管不過來。”
“你不是有兄弟麼，你兄弟去哪裡了？”王瑞相問。
符一壯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家的事澳洲人這麼清楚。轉念一想肯定是符不二說出去的。
“二壯去他媳婦孃家了。”
“嗯，”王瑞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你爹呢？”
“他，他病了――”
“又病了？他還真是會生病，而且病得總是時候。”王瑞相笑著說，忽然低了聲音對他說，“你說是吧？”
“是――是――”符一壯猝不及防。
“你家有地沒報，”王瑞相啐了一口痰在地上，“你和你爹一定是覺得那地方我們找不到，對不對？”
“不敢，不敢。”符一壯嚇得語無倫次起來，子不由自主的發抖。
“我這就告訴你，”王瑞相的目也從其他人上掃過，“沒什麼事能瞞過我們的眼睛！”說著他把目又回到符一壯發抖的子上，“回去告訴你爹：用不著用刑拷問你們，三天後你家還有多地我們就一清二楚了。到時候你們家可就得付雙倍了。”
符一壯想招認出來，可是想到自己的要是說得話，爹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到時候又是自己的不是――他怕他爹猶如老鼠見貓。明知這事後果嚴重，還是不敢違拗符有三的決定。
“首長，家裡不是小的能做主的。”符一壯方寸大，簡直是在哀求了，“你老見諒！見諒！”
“你小子真沒用！”王瑞相對他大起鄙夷之心，“三十多的一條漢子了，自家的事一點擔當也沒有！”
符一壯心中生悶氣：這家裡我敢有擔當麼？符有三把一切都抓得死死的，他雖然是長子，在家裡也不過象個長工頭一樣被支使而已。這話當然沒法說，只好低頭不語，來個打死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