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三百九十七節 話別(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這天晚上,晚霞漸收,新月初上。

卓一凡這日又和司馬求道見了面:司馬求道又取出了石翁的新信件,卓一凡看過之後十分煩悶,連司馬求道也覺得石翁未免太過了。

然而自己即肩負重任,又在不測之中,也想不出什麼妙計奇策,只能按照石翁的安排行事。

只是這隨波逐流的行事,雖然有“不得已”之,卻和他平日秉承的觀念完全相違,令他心煩悶。晚餐之後,便又一個人從客棧裡出來散散心。

原只是想一個人走走,平復下心,卻鬼使神差一般的又來到了東門市派出所附近。

這些日子為了打探訊息,他和練霓裳來往很是頻繁。雖然彼此對對方的想法並不認同,然而日子久了,兩人也約約生了愫。

這幾日就要手,卓一凡便沒有來和相見,沒想到隨便一走,卻又走到了這裡。

眼瞅著東門市派出所門前的警用馬車,他不自嘲的一笑:自己也這般小兒模樣了。練霓裳現在大約早就下班回去了,自己卻還這般痴痴的過來。

想到明日一旦手,和練霓裳便是敵手,不論是否照面,今生今世亦難再見。想到這裡,不覺有些心塞。他往日里見識過的武林子甚多,出各異,卻沒有一個能像練霓裳那般在他心田中種下印記的。

他有心要向作別,又擔心無意中洩了底細,只能狠心不再去找練霓裳。

正要轉離去,忽然有人喊道:“一凡!”

卓一凡一怔,這聲音正是練霓裳的。回首過去,練霓裳已經換了一便服裝。原本幹練的短髮現在略略有些長了,卡著一隻綴著碎鑽的黑髮卡,在路燈下微微的泛著

看得出比以前的便服裝裝束要講究多了。卓一凡自然知道“為悅己者容”的道理。只是現在不由得微微覺得酸楚。

卓一凡和練霓裳並肩緩步,從派出所往河堤方向慢慢走去。他們常在這一帶散步聊天。

卓一凡第一次喝格瓦斯,吃冰淇淋,擼串……都是在這一帶。信步走來,稔的街道風景卻讓他覺得惆悵萬分。

練霓裳靠著卓一凡,眼波流轉,忽然低掠雲鬢,言又止。卓一凡覺吹氣如蘭,心魂一。急忙避開。

練霓裳笑道:“你現在還怕我嗎?”

卓一凡道:“我不知你為什麼要令別人怕你?”

練霓裳道:“你不說我是澳洲人培養的麼?我並沒有立心人怕我,大約是我不遵大明的規矩,所以你就怕我了。”卓一凡忽然嘆了口氣,心想練霓裳秀外慧中,有如天生玉,可惜沒人帶“正途”。

練霓裳問道:“好端端的你為什麼嘆氣?”

卓一凡道:“以你的本事和機敏,何必在澳洲人手下當差?”

練霓裳面一變,說道:“澳洲人有什麼不好,臨高總比大明乾淨得多!”

卓一凡低頭不語,練霓裳又道:“你今日的模樣很是不對。一副滿腹心事的模樣。有什麼事嗎?

卓一凡知道瞞不過去,便道:“我接到家書,就要回大陸上去了。”

練霓裳花容微蹙:“你不是全家都搬遷過來了麼?怎麼又要回去?”

“我此來是奉母過來定居。家父還在大陸上為,自然要回去的。”卓一凡按照事先準備好的劇本說道。

練霓裳沉默許久,方問道:“你還要回來嗎?”

“不知道……”卓一凡心煩意,明明是滿謊言,卻又當真話在說。自己不覺得暗暗道:卓一凡啊卓一凡,想不到你戲竟會這般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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