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三百九十七節 話別(2)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此雖好,卻非故土。”卓一凡亦覺得臨高都好,堪稱“人間樂土”,莫怪財主們寧可髡賊的苛待也要搬到此來。然而這樂土卻又讓他到十分陌生和恐懼。髡賊們在臨高營造的。是一個他完全陌生,也不能理解的世界。

那些只知道吃飽穿暖的百姓自然不會在意。可是他卻知道,這夥髡賊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不是改朝換代。不是做皇帝,是以髡變夏啊!

“你今後打算怎樣?難道還想當作,像你父親一樣,替皇帝老兒賣命當個兒嗎?”

雖說回去的緣故是編造的,但是卓一凡的父親的確是“朝廷命”,聽到練霓裳這樣說話,不覺得有些生氣:“又不是隨便是個人就能當得,我哪有這個本事。”

練霓裳冷笑道:“我看大明的兒當起來再容易不過,只要欺負榨窮人哄得皇帝開心就是。”

卓一凡搖頭道:“你的話過了。當的人中間也是有真正的憂國憂民的大賢的……”

練霓裳冷笑道:“就算有罷,也實在是得可憐。所謂近墨者黑,能在裡面混得下去的人,又能是什麼好人?”

卓一凡決然說道:“我今生絕不作,但也不作強盜賊子。”

練霓裳心中氣極,若說這話的人不是卓一凡,早已一掌掃去。冷笑道:“你的父親難道不是強盜?”

卓一凡怒道:“他們怎麼會是強盜?”

練霓裳道:“當的是劫貧濟富,首長們是劫富濟貧,都是強盜!但我們這種強盜,比你們那種強盜好得多!”

練霓裳停了一停,說道:“我父親是個儒生,有點薄地,教書種田為生。不料當地豪門看上了我家地皮,還想染指我,勾通了府,把我家土地謀了去。父親個秉直竟被活活氣死,我歇老母流亡廣府。適逢首長在廣州辦慈善,將我家閤家收了去,連霓裳這名都是首長取的。我這特立獨行的個還有首長願意收做差人,眼下生活比在大明好多了。”

卓一凡道:“不肖吏害人,在下也有所耳聞,然則畢竟只是數,當今聖上勵圖治……”

練霓裳冷笑道:“數?你且看看這麼多來投臨高的全天下的窮人,他們都是什麼遭遇!哪個不是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

卓一凡道:“好,隨你說去!但人各有志,亦不必相強!”

練霓裳軀微,傷心已極。卓一凡看眼圈微紅,淚珠滴,憐惜之心,油然而生,不覺輕輕握手指,說道:“我們志向雖或不同,但永遠都在。”

練霓裳悽然問道:“你幾時走?”

卓一凡道:“明天!”

霓裳嘆了口氣,再不說話。過了好久,卓一凡才歸轉話題,練霓裳談臨高的奇聞軼事,而他也談京華風,兩人像老朋友一樣,在月亮下漫步閒談,雖然大家都不敢揭心靈深,但相互之間也比以前瞭解許多。這一晚他們直談到深夜。眼見著已近十點,卓一凡便向練霓裳辭行,練霓裳希知他去志甚堅,也不攔阻,當下各道珍重,揮淚而別。

“這形式,比我們預計的要複雜一百倍啊。”李亞焦慮的站在“防火指揮塔”的頂樓的“東門市況對策本部”裡,著大幅玻璃窗外育館方向湧人流,“今天不是休息日吧。怎麼會有這麼多閒人?”

這座全紅磚為主,石條鑲邊的五層塔樓高達30米,是整個東門市也是臨高縣的最高建築。它座落在近乎中心的位置上,主要用途就是對整個東門市進行24小時火和治安嘹過電話、燈和旗語訊號進行通報和資源調配。堪稱整個東門市的治安中樞。

“你忘記歸化民和土著大多不是週日休息,而是每月的一日和十五日。”慕敏俯在大口徑遠鏡上觀察著遠的街道說道,“今天正好是十五日。很多企業都放假,再說商業企業本就是執行休的。”

“現在湧警戒區的人群已經超過一萬。人數接近警戒線的街道是育館大街、競賽街、友誼街和錦標街。”

隨著通訊員的彙報得最新人流監測況,一個在明玻璃圖版上作的警察標記出了橙標記,

“怎麼辦,這活還沒開始呢。遠遠超過了預期。”李亞已經開始汗了。他的警備營已經取消全部休假,除了不能出的病號之外,連炊事班都出去執勤了。

他指揮下的警備營的兵力平日裡只是“夠用”――這個夠用還是要加上歸屬警備司令部指揮的國民軍連隊和治安軍連隊――並沒有多富裕兵力,近年來元老外派和出差的日漸增多,警備營的護衛連有大量人員被“沉澱”在“出差執勤”中。在營人員不到在編人數的百分之五十。造對元老的護衛人數嚴重不足,這次大批元老外出活,他不得不把警備連的人員暫時調到護衛崗位上。

護衛連的兵員挑選是最嚴格的,有許多槓子和條條框框。警備連隊的軍政素質可就沒這麼高了,李亞一直擔心會出簍子。但是他總不能用普通話還說不利索的治安軍人員來擔任元老的護衛工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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