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桌子。照例是茶館裡留著的。用不著吩咐,一落座,茶博士便端來茶和渣鬥――這些都是他個人專用的,寄存在茶館裡。林銘慢條斯理的拿起茶壺,先將茶碗筷一一燙洗過。茶博士這才重新送來茶。
林銘自己手給自己斟滿一盞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剛喝了幾口,他的眼睛頓時瞪了。
茶館對面的牆壁上,赫然是一個對外報局的聯絡暗記!
這麼快!他暗想。林銘正式投降之後他的編制便轉到了對外報局。運用都由李炎來負責了。李炎和他談過話,雖沒有正式的下達任務,但是他知道一旦要用自己,絕不是一般的事:以澳洲人現在的勢力,在廣州周邊要打聽什麼事,本用不著自己出馬,有大把見錢眼開的人隨時準備出賣主子。
這下他飲茶的興趣都沒了,匆忙吃過早點,到所裡應了個卯,便按照事先李炎和他約好的方式接頭,在一條花艇上見到了他的“指導員”。
“指導員”是什麼林銘完全沒有概念。只見對方面龐微胖,穿著一山東繭綢的直綴,一副不怎麼得意的小商人的模樣。
“參見大人……”林銘一副誠惶誠恐的降人模樣。以免給“上”不好的印象,回去下了眼藥就慘了――那真兩頭不是人了。
“別客氣了,林同志。”指導員搖了搖頭,“咱們都是同志,不搞大明那套。”
“是,是,卑職知道。”林銘低著頭,“不知道上召喚卑職,有什麼吩咐。”
“咳咳,”指導員大概有些不自在,“林同志,和你說不要這麼派了。好吧,我就直話直說了。”
“是!請大人訓示。”他繼續畢恭畢敬。
“你是佛山的土著,又是錦衛的百戶,是穗西的老土地了。所以這次中心決定把任務給你。”
“是,承蒙中心看重,卑職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了,好了,”“指導員”臉上開始流汗了,他的確是個小商人出,而且投髡已經好幾年,對場這套做派有些不適應。“你不要客氣。這次任務事關重大,關係到我大宋國運。”他說到這裡加重了語氣,“你要盡一切力量完此次任務。”
“卑職明白!”這下到林銘腦門上流汗了,事關“大宋國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顯然不是什麼小事了。莫非是要自己賺開廣州城門,迎接澳洲人大軍進城?這事好像不到他來幹,澳洲人只要肯出錢,想這麼幹得人不是一個兩個。再說澳洲人在廣州城裡有紫記,城外有大世界,取廣州不過是探囊取。
對方說是自己是“佛山土著”、“穗城老土地”,大約此事和佛山有關。
“過得幾日,從臨高方面有人要來。”指導員小聲佈置著任務,“和他們接頭之後,你就來人指揮。一切都聽從對方。”
“是,卑職明白。”林銘有些張,“不知道做什麼任務,卑職也得預做準備。”
“你的任務是充當嚮導,路上你聽他們指揮就是。”
“嚮導?”
“正是。上級要你帶領他們沿著西江、北江走一遍。這些地方你都去過,有問題嗎?”
“當嚮導不難。”林銘暗暗驚慌:雖然不知道對方要自己帶路“走一遭”用意何在,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澳洲人對本地手怕是就在眼前了。他趕提醒自己不要慌,這可是自己立功的好機會,道,“不過這就要出去不日子,卑職要在百戶所裡告個假才行。”
“你自己去安排就是。你有什麼看法想說?”
“西江、北江這一帶,卑職都曾經去過。路途悉。”林銘想了想,“只是沿江山匪水匪甚多,還有些無法無天的豪強。若只有卑職帶著他們前去,路上怕是難以保障安全,卑職想最好是弄個家的名義。不但路上可以駐軍保護,沿途還能有人夫船隻轎馬的支應。”
指導員沉了片刻道:“你的想法不錯,不過此事牽扯到府。我也得請示上級才行。若是以府的名義,你打算用什麼名義?”
林銘笑道:“這名義可多了,辦案亦可,查緝亦可,總之是百戶所裡一張。弄個文就是。到時候出去諸事方便,一路威風。”
“這法子倒是很妙。”指導員也笑了,“好,你且去預備,待我報告上級再做定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