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接到任務,知道澳洲人要大用自己。正是表忠心的時候,他雖滿心糾結,大勢還是瞧得明白的,知道這從龍的機會只有一次,只要抓住了才能掙下兒孫們的長遠富貴。當下抖擻神,先去了一趟百戶所,所裡的百戶年老昏聵,早就諸事不問,只管拿錢。這小小的百戶所裡就是林銘說了算。
林銘先行弄了一紙公文,以百戶所的名義先移文西江北江各縣縣衙、衛所等地,說本所有“偵緝大案”辦理,各縣配合云云。其實他這佛山百戶所和沿途各縣八竿子打不著,連平級關係都夠不上――要是普通百戶,那真是比大頭兵強不到哪裡去的芝麻綠豆――但是錦衛的威風猶在,一般衙門都要賣幾分面子。沿途免費吃喝住宿外加征夫不問題。
事都辦好,他又回家安頓了家室。說自己要出差幾個月,眾妻妾雖然萬分不捨,聽聞是家的差事也不能阻攔,無非又是一番叮嚀囑咐。林銘有心要討好新來得上級,妻妾們多做各種“路菜”,說是要“孝敬上”。
候了幾日,這一天指導員又一次約他“吃花酒”,在花艇上見到了“中心來得客人”。
來者一共三位,為首的不到三十歲,生得俊秀拔;旁邊一個三十多歲,滿面絡腮鬍,材健壯,孔武有力;最後一位卻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黝黑,顯得明強幹。
雖說長相各不相同,但是三人都有著同樣幹練結實的材,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氣神十足――林銘何等聰慧之人,他在臨高已經見過多位“澳洲首長”,一看這眼前三個人氣質神就知道來者多半是所謂的元老。
一下過來三位元老。這樁任務的重要亦不問便知。他趕踏上一步,躬打千,朗聲稟道:“卑職林銘。見過三位老爺。”
“不必客氣。”為首的人說道,“我姓索。你以後在公開場合我索先生便是。”
“是。卑職知道。”
索姓元老逐一介紹:“這位是康老爺,這位是謝先生。”
林銘不敢怠慢,不管索首長如何說“不要多禮”還是堅持一一打千見禮。一時禮畢,眾人落座。林銘還是隻坐半個屁,隨時聽候吩咐的恭敬模樣。
索普看眼前這個百戶如此作派,心中暗暗鄙夷,看來此人場積習甚濃啊。但是對方是新歸降人,不是歸化民。自然也不能要求太多。
他開口問道:“林銘同志――”
林銘立刻站了起來:“大人請訓示--”
索普不滿的擺了擺手:“林銘同志!你這套大明場的老習氣還是收起來,咱們為都是為元老院和人民服務,不講這套虛假意的禮節!”
“是,是,卑職明白!”
“你且坐下談。”索普原本就對舊吏們有看法,林百戶的作派愈發讓他覺得討厭。
林銘得了個沒趣,知道澳洲人不興這套,趕坐下。
“因為中心說你對廣東的形很悉,所以這次的任務要請你擔當嚮導,帶我們沿著西江北江深各地。”索普斟酌著字句。“你可有什麼難?現在先說明了,大家好討論個對策來。不要事到臨頭再說這樣不,那樣也不行。”
“不敢不敢。讓卑職帶路這是卑職的榮幸。”林銘笑道,“難多是有些的,不過不礙事。卑職都能克服。”
“好,那就一切都要指你了。”索普見他回答的乾脆,並無故作難的擺譜開條件,觀稍好,“怎麼去,要你拿個方案了。”
“這個卑職已經想好了。”林銘有心要在新上司面前討好賣弄,早就將要辦的事細細過了一遍。“不知道幾位老爺準備先走哪條路線?”
事先索普等人已經商量過:廣東的三江之中,西江的通航條件最好。過西江。不但能夠控制影響粵西的山區,還能直接深廣西最富庶的地區。大明兩廣總督衙門就設在西江流經的肇慶府。此地有明軍駐紮,這裡是用兵的重點,有事先偵察的必要。所以決定先走西江,繼而再走北江。
“我們打算先走西江。”索普說,“溯江而上,一直到梧州。”
林銘心猛得一跳,一齣三水,西江上可就是肇慶府,那是兩廣總督衙門的駐地!如今還駐著幾營兵,這夥澳洲人第一個走西江,目的不言而喻啊。
“走西江容易。西江水深江闊,咱們只要事先預備一條大船――船上寬敞,起居舒適,若是要帶眷也方便……”說著他悄悄的用眼角餘看幾個澳洲人的反應。
他在臨高日久,知道元老們最看重僕,在們上傾巨資,便認為他們都是好之徒,特意在這上面迎合。
“這是辦正經事,要帶什麼眷?”索普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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