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節 攻佔烏湧
想到自己的師父常常擤了鼻涕直接用手一摔在油單上一下就繼續切菜做菜,符季覺得這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事。
家禽按照聯廠的標準分割不同的部位進行冷藏,然後再加工食品供應部隊。採取這樣的做法首先是衛生,其次是能夠有效的控制向每個士兵供應伙食的數量和營養分。簡單的將十隻鴨連骨剁碎煮,在分發的時候即難以計量,也無法讓每個士兵都得到質量一致的食品,其難以監督質量的狀況會加劇舞弊現象。分發食品計程車兵完全可以據自己的人際關係和好惡,給某人兩個,而只給其他人兩個爪子。
採取分割供應之後,除了在大小上略有差別之外,東西都是完全一樣的。一人一個就是――的數量按照人頭供應,了就要連軍需上士和炊事兵賠償――毫不含糊,這就是文德嗣一貫鼓吹的“量化管理”。
分割供應使得利用率得到了最大化,一隻家禽送進這個加工中心之後不會有任何東西被浪費。除了和適合食用的臟、之外,不適合食用的部位被烘乾碾磨飼料和料。連羽也不會浪費,全部打包運回臨高,在那裡經過消毒之後,羽絨儲存起來以備將來製造羽絨服,質量欠佳的加工羽作為飼料――勳素濟還和幾位化學方面的達人一起研究,看看能不能用來製造醬油。
符季很快就了練工。當他把分解好的部位一箱子一箱子的送上準備送冷庫急凍推車上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總砸吧下――這些好東西什麼時候才能到自己吃呢?
在炊事加工中心的吃得比在營地裡好多了。三頓是糙米飯,大鍋的湯鴨湯熬白菜――是用剔乾淨的殼子鴨殼子熬得,味道不壞。吃晚飯之後,沒有任何食用價值的殼還要被回收,被磨骨,據說是要田用得。
“澳洲老爺們大約是窮苦人家出。”符季這樣想。心裡不由得對這些人有了點親切。
撤回虎門的海兵隊休整整訓了幾天,大鯨也巍巍的在江面上航了幾次,當江面上開始到一寒意的時候,陳海終於接到了從臨高傳來的命令:
“談判接無果,即刻泊船於白鵝潭。”
“這下我們要炮擊廣州了――看來還是到了這一步。”陳海把電文給邊的機要秘書,“立刻召集支隊長和全元老會議!”
艦隊的日子選在了11月1日。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但是小冰河期的珠江上秋意已經十分的明顯,士兵們換下了熱帶軍服,換上了質地較厚的春秋款的長袖水兵制服。攻打烏湧的五個特務艇中隊和炮擊艇中隊在一大群舢板、長龍之類的小型船隻的護衛下,向上***駛而去。
大鯨步履蹣跚的跟隨在艦隊的最後,它上面琳琅滿目的件和不斷吐出的黑煙在船隊中顯得很是醒目。兩岸的百姓們都在傳說,這是澳洲人的“妖”。
他們在珠江三角地區現在已經初步建立起了“威名”,百姓們知道澳洲人紀律嚴明,從不侵擾百姓,只要服從澳洲人的命令,生命財產就不會到威脅。說不定還能就此改變命運,混上更好的日子。這會艦隊浩浩的往上游而去,自有一班善於經營的船主,駕著各種大小船隻跟隨在艦隊後面,船上裝滿了各種澳洲如人可能會興趣的食品瓜果之類,準備隨時兜售給艦隊。許多平日裡無所事事的富家子弟們,知道澳洲人不是殺富濟貧的好漢,也就放心大膽的僱著船隻跟在後面看著難得的西洋鏡――澳洲人炮打虎門的場景添油加醋的在這一帶傳開了,很多人都想親眼看看著難得一見的***場面。大家也猜也猜得出來,澳洲人這是往烏湧去了――那裡最近已經滿了兵,修了炮臺,運來的許多紅夷大炮。
“這會非得大打一仗了。”僱著船吃吃喝喝,摟著人跟在艦隊後面的閒人們如此議論著。非常熱烈的期看到一場轟轟烈烈,蔚為壯觀的大炮戰。
駐守在烏湧的許廷發聽到士兵來報,江面上出現了許多黑的濃煙。他趕換上鎧甲,帶著親兵上了瞭臺。只見遠的江面上,數十道黑煙滾滾,直衝雲霄,江面上有二十多艘大船和無數的小艇,麻麻的沿著珠江往烏湧來了。這副模樣讓他想到了在虎門時的場景。
烏湧此地的防已經在虎門之戰後的一個多月裡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兵在這裡麻麻的佈置了十座匆忙構築起來的土石結構或者沙袋的炮壘,安了八十四位紅夷大炮和一百六十位大佛郎機炮――幾乎將全廣東的紅夷大炮全部蒐羅來了,連原先準備調往福建、山東和京師的大炮都給挪用了。
李逢節派到這裡的兵力有三千之眾,其中二千是水勇。,人多得簡直連陣地上都要站不下了。還有24艘水師戰船――其中一半是臨時徵集來得鹽船和米艇。
然而負責防的許廷髮本就不認為自己有守住烏湧的可能――除非那些打在江口的木樁和鐵鏈能攔住髡賊的船隻。
為了給據說已經是嚇破了膽的武將們打氣,或者說監督他們不許逃跑,李逢節原先打算差遣廣州兵備道到了烏湧督戰。然而其所駐的東莞南投城已經被髡賊***起來,信使無法抵達。李逢節只好改派左布政使陳應元到烏湧。
陳應元到了烏湧之後,召見了許廷發,言談之下覺得此人消極避戰,簡直就是“投降派”的臉,乾脆將他一腳踢開,親自佈置烏湧的備戰。
烏湧是黃埔港的外口,得名於黃埔的烏湧河。在烏湧河和珠江的匯,有一個做馬湧圍的小島。烏湧炮臺的主防陣地就設在這個小島上。
馬湧圍島上炮臺因為是主陣地,又是首當其衝,所以工事相對堅固,陳應元親自督責南海、番禹兩縣,大量徵調民夫,在馬湧圍的南面修築了土木結構的炮壘。又厚又高的壘牆上設有炮眼44個,架設44位紅夷大炮。
航道上除了打下三排木樁堵塞江面,另有一條橫江鐵鏈,鐵鏈用木排錨泊,另有鐵鏈上繫有專門釘封來的沙船一艘,架有10門大號佛郎機炮。這艘船的目的除了穩定鐵鏈,不讓其被江水沖走之外,還有防止敵人直接派火船燒燬鐵鏈的意圖――陳應元在書上看到過的所有破解橫江鐵鏈的戰法,都是用火燒。所以他特意做了應對。
他因為聽說髡賊的炮火十分厲害,程又遠,所以命令將新築炮位全部前推,有的乾脆修築到了灘塗上,他又從武將和士兵們口中得知,髡賊經常會利用小船登陸,派兵從側後攻***臺,使大炮失去作用。所以在各炮臺外圍有廣泛的佈置竹籤、鐵蒺藜和拒馬,每臺還增加一百名戰兵,準備隨時與登陸的髡賊廝殺。為了防備髡賊的優勢炮火對士兵的殺傷,又命令在江岸上挖掘壕,讓士兵們用來躲避炮火,直等髡賊登陸,再一躍而起與其白刃相。
不知道為何,陳應元對兵的白刃和近格鬥戰力充滿了莫名其妙的信心――髡賊既然火厲害,近搏必然是稀鬆平常的很。搞不好一看到兵出來白刃戰就會一敗塗地。所以他的用兵思想是保證士兵們在髡賊的優勢炮火下活著――起碼要要活到髡賊衝到壕邊再說。
許廷發對陳應元很恭敬,簡直是言聽計從。陳應元要他怎麼做就怎麼做。徵詢他的意見也一律以“唯大人馬首是瞻”、“大人英明”、“末將讀書不多,韜略更是淺薄”之類的話語來應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