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一百八十五節 攻佔烏涌(2)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本來他一個小小的海防參將,在地位上與廣東左佈政也是沒法相提並論的。力持己見不過是自討沒趣罷了。不過對陳大人的種種佈置,他心中是極其不以為然的。在他看來,除非用“堅石”修築厚厚的堡壘,否則這樣只不過是面對江面的一道牆的炮壘本沒有任何作用。不用說髡賊的船炮來的炮彈無堅不摧,就是髡賊的“雷擊艇”拋出來的大號萬人敵一落到牆後就能把炮手們炸得人仰馬翻,他們能活下命來就算不錯了,還放什麼炮。

至於炮壘前推的做法,更是荒唐。難道自己前推了,對方就不能後退麼?再者炮壘前推,水湧來侵蝕炮臺,日子久了,恐怕髡賊沒來開炮,炮臺自己先被沖垮。

他正在觀,忽然見到陳應元已經親自率領親兵親將,過架設在烏湧河上的浮橋上了馬湧圍。看來他是準備親臨一線督戰了。許廷發不敢怠慢,趕下了瞭塔,帶著親兵也隨之上島。

陳應元穿三品服,頭戴烏紗,披斗篷,腰間懸著配劍,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登上了馬湧圍炮臺的最高,煞是威風凜凜。

“此乃廣州之門戶,羊城之鎖鑰,將士們今日必要戮力同心滅此醜類!”陳應元用高的聲音大聲喝道。

許廷發趕趕上前去請他到北岸督戰。

“將軍哪裡話。”陳應元顯得慷慨激昂,“即奉軍大人之命來此督戰,事關省城之安危,學生豈敢有貪生怕死之念?”

許廷發暗暗苦――要是這左佈政一時糊塗真死在這裡,他的責任可就大了。當下關照自己的一個親信,去和陳應元的親將接洽,只要稍有危險就趕擁了他過橋跑路。為此他讓自己的親兵控制了烏湧河上的浮橋。

1630年11月1日,由李廣發的13中隊護送測量船“海天”號為前鋒,特遣隊抵達距離廣州城30公里的烏湧炮臺。

海天號在特務艇的護送下首先迫近烏湧,測量水深。當船開到烏湧炮臺的大炮時,陳應元立刻命令開炮。頓時整個馬湧圍島上騰起一片硝煙,炮臺上的所有炮位,不管方向還是程,全部開了炮。各式各樣的炮彈拉著高低遠近各不同的煙跡七零八落的朝著海天號去,大部分落在離船很遠的地方,只有數幾顆炮彈迫近了船舷。

海天號立刻轉舵離開程。它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水深資料,同時也大致判明瞭島上火炮的程和威力。

幾分鐘後,這些過旗語通知到了每個中隊。陳海下令,由第13中隊打頭,迫近馬湧圍島開始炮擊。

四個加農炮中隊按照老方法,以縱隊隊形靠近炮臺,在炮臺發的大量炮火中迫近到五百米,隨後轉舵。

兵的紅夷大炮儘管最大程可達1000步,但是由於這次炮臺沒有佈置在天的墩臺上,而是在一道厚厚的土木牆壘之後,壘牆上的開得擊口很小,而且沒有左右上下角的調整餘地,只能按照固定的擊角度發著炮彈。雖然連續開火時候蔚為壯觀,但是炮彈卻極能夠飛到特務艇的附近。

13中隊在炮火中完了轉舵,在五百米外發球形彈、燃燒彈。後面的各個中隊也相繼轉過舵來跟進轟擊。

4箇中隊的一炮擊就將整個馬湧圍島上的炮臺打得千瘡百孔。有些地方的壁壘已經坍塌下來。大多數火炮已經完全沉默。不管軍們如何吆喝,攔截士兵們已經開始潰逃。至於調上島來保衛炮臺的水勇,逃命更快――比起兵,他們這些臨時工的作戰意志更為薄弱,大炮一響就開始紛紛跑路了。

伏波軍依然採用老戰,裝備加農炮的戰艦消除消除了敵人的炮火反擊的威脅之後,由炮擊艇中隊近投大口徑榴彈:炮擊艇迫近到距離岸邊400米用280臼炮轟擊馬湧圍島。劇烈的炸猶如水一般吞噬著炮臺,幾火炮過後,烏湧炮臺的大部分已被摧毀,岸上空無一人。舢板和小發艇,搭載著海兵,在小島南面灘頭開始登陸。

預先埋伏在戰壕的兵和水勇在炮擊中沒有遭到多傷亡,此時突然躍起,向海兵一聲吶喊衝殺過來,但是陳應元認為大明兵比髡賊高明的白刃戰並無據――白刃戰的勝利者總是屬於紀律嚴明,組織訓練更好的軍隊,短短的五分鐘白刃手中,大約有50人倒在海兵的刺刀下,只有2名海兵因為猝不及防被弓箭和長矛殺死。

馬湧圍炮臺的南岸既已失守,炮臺上餘下的幾門大炮便已完全失效。只有數戰兵依仗壕繼續抵抗。

在正面展開進攻的同時,另一個連搭乘舢板和小發向珠江北岸進,由於這裡能夠掩護烏湧炮臺的側後,陳應元幾天前突擊佈置了三座沙袋炮壘和數百水勇。

特務艇隨在登陸部隊之後,準備隨時用炮火對兵炮臺進行“洗地”,小發艇上的打字機也隨時準備開火。這時江面上突然颳起東南風,波濤洶湧,水位暴漲,三個炮壘因為過於靠近岸邊,頃刻之間就被水淹了。炮壘上堆積的火藥卻全部被泡了。水勇和炮手失去了最後一點勇氣,未發一槍一炮的潰散了。

許廷發見北岸的炮臺失手,知道再不逃走就會被前後夾擊,堵在島上等死。立刻大喝一聲:“速送大人離開!”

陳應元的親兵們一擁而上,不由分說的將他扶上馬背,許廷發當即帶著親兵家丁開路。在軍中奪路而逃,第一個跑過浮橋,出了險境。

炮臺側後的掩護既已經被擊破,烏湧炮臺敞開的側背只有竹籤、鐵蒺藜和拒馬可以依仗了。海兵隊從舢板上拉上2門12磅山地榴,從烏湧炮臺的背後轟擊,還在島上堅持的量人馬就徹底的潰散了。

登陸的海兵如同水一樣湧上島,島上的幾百兵已經潰散,在炮火、步槍和刺刀的前後夾擊中死傷累累。一部分士兵和水勇且戰且退,退至烏湧河邊。烏湧河寬約十米,原有一座浮橋,連線小島與珠江北岸。許廷髮帶著陳應元衝過橋之後,原本守橋的數百士兵一鬨而散。之前在北岸登陸的海兵們迅速搶佔橋頭,向企圖奪路而過的兵和水勇發集的子彈。橋面上頓時人仰馬翻,死相藉。

面對前堵後追的敵人,兵退無可退,最終在兩路夾攻中全域覆滅。陣亡216人,被俘200人。

馬湧圍島陷落之後,整個烏湧炮臺的防系便徹底崩潰了。分守各路、炮臺和戰船上的兵水勇不待進攻紛紛瓦解,潰逃。海兵如同和平接一般依次佔領了各炮臺,軍營。一個小分隊登上了已經空無一人的栓在鐵鏈上的沙船,拆除了橫貫在珠江上的鐵鏈。這條巨大的鐵鏈顯然是很有價值的戰利品――足能回收出好幾噸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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