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節 賑濟
雷恩沒有發表看法――他昨天傍晚才到瓊山，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一會他準備親自去看了況再說：幾天前，他已經電告衛生科，收集一定數量的糞便樣本，等待他帶著衛生部的流檢驗車過來檢驗。
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後結束，劉翔給歸化民幹部們佈置了工作，在雷恩等人看來，任務卡上的任務全都簡化到了極點――這也是“瓊山經驗”的一個特點，給歸化民幹部最容易理解的量化標準，避免模糊用詞。以適應文化水平極低，毫無行政經驗的歸化民幹部。
會議結束之後，劉翔又和救災工作隊的元老們進行了會議。救災工作隊的隊長是民政人民委員會屬下的勞長楊雲。此人三級人力資源管理師，曾任某南方中小型汗工廠人力資源部頭頭以及工會主席。
由這個人帶隊充分說明了政務院對此的意向――看來領導是在打這些難民勞力的主意。劉翔覺得自己猜得不會有錯，因為來人中還有宣傳部門的元老。
劉翔和其他元老一起上了東門城樓。
“這颱風！這大雨！”劉翔穿著雨站在東門城樓上嘀咕著，後是他的勤務兵和警衛員。幾個縣裡留用的衙役和書辦戴斗笠穿蓑必恭必敬的站在雨裡聽候他的吩咐。
其他元老們在各自秘書和警衛的照護下也在城樓上俯視著下面的眾生。
為了儘快給難民一個振風避雨的地方，劉翔下令利用街道兩側的屋簷，直接在街道上空搭上木條，蓋上葦箔，搭建起臨時的避雨棚。從城門上看下去，整條街道都搭建起了長棚，倒像是舊時空某些縣城裡過年搭棚賣年貨的樣子。城門是由瓊山縣本地幾個衛所的軍戶中選拔改編的瓊山縣警備連計程車兵把守著。為了充分保持威懾力，所有士兵的步槍都上了刺刀。
按照瓊山縣辦的統計，雲集在城下的難民大約有一萬零幾百人。這些人雖然暫時有了個遮風避雨之地，但是人口極度擁，而且溼不堪，並非長久之計。
當雷恩指出如此安置下可能會發嚴重的疫病的時候，劉翔表示這是過渡的辦法。
“我和聯絡員們談過了――颱風災害在本地屬於每年都有若干次的，只不過這次的暴雨時間特別長，才會變這個樣。但是最多半個月水也就退了……”
“他們能肯定？”
“當地人的經驗沒理由不相信吧？另外，我還人在校場清理房屋――那裡有一二百間衛所的營房，可惜多年不用，都塌了。”劉翔說，“消毒工作也一直在做。衛生科的人每天發薑湯和避瘟散。”
楊雲忽然話了：“現在你給他們每人每天多口糧？”
劉翔說：“按照陳思的說法，每人每天要供應1400千卡。大卡我算不出，現在難民是不分男老，每人每天二碗菜粥。一個人200克糙米，外加些蔬菜和芋頭、紅薯之類。”
楊雲當然知道：過去在汗工廠的時候員工食堂也在他的管轄範圍之，100克大米的熱量不過350千卡，瓊山縣辦事提供的糧食熱量只有700千卡。只能保證難民暫時不被死。
劉翔定得供應標準如此之低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就算按照如此低下的水準供應，每天也得消耗2.2噸的糧食。而他能用的只是瓊山縣的縣庫裡的有限的存糧。
瓊山的存糧原本是相當可觀的，明代的瓊州府方存糧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囤積在瓊山縣的倉庫裡的，除了一部分調往臨高加工之外，還有一部分留存在城裡的庫房裡。但是這些糧食劉翔無權用――屬於企劃院管轄和呼的“國儲糧”，他只能使用縣庫裡的存糧。
現在正是等候夏糧登場的時候，不管公私儲備都很匱乏。他向當地士紳們借糧，但是士紳們一個個勒掯著哭窮，有人還求著劉翔要減免夏糧――說土地都給水淹了，地裡絕收了。劉翔威利好不容易才弄到二百石糧食。
這些天他一直在組織難民到水退的地方搶收糧食，將水淹的稻穀、芋頭和紅薯收起來烘烤，作為救濟糧使用。
“……時間長了可不行，縣庫裡的糧食很有限。我最多還能對付三四天時間。時間再長就得讓鄔德給我批糧食了。”劉翔不知道楊雲帶來了什麼救濟資，只好把況說得嚴重一些。
楊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劉翔覺他對調撥救濟糧一事沒什麼興趣。不由得微微失――他對執委會里一干人的思路多是有些瞭解的，其中不人都是肆無忌憚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到了這個“政治正確”空前的環境裡，能幹出什麼事來是很難說的。他聯想到颱風襲來之前他被召集到臨高開得幾次糧食和勞力的工作會議，其中的風向已經很明確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後背發涼。心想執委會可別鬧出什麼么蛾子來。救災度荒，這是事關民心大局的事，在上面玩什麼花樣一個不慎就會玩，把大好局面搞得一團糟――這瓊山縣安定團結的局面可是他花了大力氣才搞出來的。可千萬別毀在某些人的頭腦發熱上。
楊雲忽然問到：“粥棚在哪裡？”
“就在街道盡頭的那片空地上。”劉翔說著看了看手錶，“再過二小時就要開始施粥了。”
楊雲和其他元老商量了幾句，吩咐了後的秘書：“關照他們就搭在施粥場上吧。”
“怎麼？要搭什麼東西？”劉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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