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節 功學的運用
紀登高是廣東人，能說一口很好的廣府話――瓊山這邊也能聽得明白。紀登高是不的算命先生出，到走街串巷，能說會道，在這次救災活要起到重要的作用。
“鄉親們，我們今天能在這裡見面，無非就是一個緣字，簡簡單單一個緣字，把我們的心的連在一起，俗話說：人生一面之緣需五百年同舟共計！”
他喋喋不休的和難民們大套近乎，不時的還出幾句洋涇浜式的瓊山話，讓原本有些惶恐不明白的難民們安下心來。
“今天既然我們有緣在這裡相識，我給大家每人一個飯糰子！”
紀登高發表完這一套旨在“拉近乎”的演說之後，下令工作人員把做好的小飯糰先發給下面的難民們。
“不要，慢慢來，每個人都有份！”紀登高拿著喇叭喊道，說著幾個士兵抬著裝滿飯糰子的大筐子，一個人一個人的發了過去，每人一個，叟無欺。
飯糰是用煮的糙米加上許鹽、醋和烏梅乾做得，外面包上紫蘇葉――實際就是日式飯糰。這種飯糰在夏天可以短時間的儲存。味道也還過得去，對食短缺了很久的難民來說簡直是味佳餚。
但是分量實在太，一個小飯糰簡直比核桃大不了多，加上醋的作用，反而把民們原本已經萎靡下去的胃口又給刺激起來了。許多人一口吞了下去，又不捨的瞧著臺子上煮的大飯糰和翻滾著，冒著香氣的湯，一個個眼直勾勾的。
紀登高見時機已經，又站出來，拿著大喇叭：
“各位鄉親！這個飯糰的滋味怎麼樣？”
“好吃！”、“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混在難民中的幾個宣傳的特務大聲的喊著――這些人全是心挑選出來的材矮小面黃瘦的人，免得營養太好惹人注目。
眾難民原本就因為缺糧而頭昏眼花，乍吃了這麼個飯糰，一個個神頭暫時吊了起來。
“各位鄉親！我和你們原來是一樣的人……”紀登高開始聲並茂的說起了自己的“家族慘史”――雖然全篇都是筆桿子們撰寫的選材材料，但是其中倒也不乏紀登高本人的經歷，他雖然是城市貧民出，到底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人。
紀登高不愧是算命先生出，一張說起來聲並茂，說得慘痛，也不知道是演戲還是真得到了心中痛楚，不由得泣不聲。一時間將臺下的難民的緒都調起來。
紀登高的這番說辭可不是魏文的“憶苦思甜”教育的翻版：難民們現在無“甜”可言，他的發言稿其實走得是所謂“功學”和“傳銷”相結合的套路。
第一步是和難民之間套近乎，第二步是推己及人，用功來失敗者，搞前後對比。這是傳銷中的常用手段。
紀登高的功學演說先從“自己的世”說起，時是如何的窮困，如何的放羊趕鴨；長大之後為人做過傭佃過田，遭遇種種欺凌辛苦，這些材料並非全部胡編，除了他本人的經歷，還有許多是文宣部從本的流民自述材料裡摘抄來得。
“……為什麼我們這麼苦？為什麼我們這麼窮？一代一代的做牛做馬，還要吃不飽飯？！”紀登高的瞪圓了雙眼對著下面吼道。
劉翔想，要是現在是一部革命影片，那麼他知道臺詞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他有點吃不準了。因為元老們中間除了極數之外沒有人打算打到剝削階級。
接著又給大家分析原因，為什麼會這麼苦？原因就是有力氣沒有用對地方，只知道賣力過活，卻不知道如何的賣力過活。
“……一樣是給人幹活，靠力氣過日子。佃人家的田來種，地裡一顆種子也沒下，你就簽了人家幾鬥幾斗的谷了！田主一不給你種子，二沒有耕牛，連耙地的耙子也是你自己的。春天要施，夏天要車水，全用得你自己的錢……辛辛苦苦一年下來，到了了田租，自己還要留種子，還了欠下的料錢，自己能省幾鬥？朝廷要加派加徵，說是糧戶們繳，轉手不還落在你們的頭上？你們大家覺得，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冤大頭？”
看到下面的難民們緒已經被挑起來了――佃戶被剝削之重，各地皆然。很多事原本在農民們的心目中迷迷糊糊地的就有個覺，現在有人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頓時就起了共鳴。特別是最近幾年，朝廷遼餉和剿餉的加派下來，百姓們的負擔愈來愈大。日子愈發過得艱難。
“……當我披著麻袋片投奔到首長們的時候，有人問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去投奔這樣一夥海外來得人？我說我要尋找我心中的夢；當我在首長手下頂著烈日奔走，在農地裡挖幹活的時候，人又問我為什麼要在不是自己的土地上揮汗如雨？我說我要實現我心中的夢。人生有夢，人生如夢，但是人生畢竟它不是夢。我們沒有錢，不認字，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卻連立錐之地都沒有，被人蔑視，人欺，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那麼今天我就把大家帶進一個夢想真的世界，那裡的一切都出自我們的雙手，我們辛勤的勞，不是為了租之後可憐的一點口糧，而是為我們自己和孩子的未來而工作……”
紀登高趁熱打鐵吹噓天地會農場的種種優越：僱或者之後就能夠分到標準住宅，還能按照按揭20年的方式來獲得產權；每戶的孩子全部可以上學；不管男老，只要想幹活每個人都有工作，農場方面付給工資，每天都能吃飽飯，用不著度勒了腰帶度春荒；願意帶地的年底還能分到一定的分紅……
紀登高巧舌如簧，他的演講稿裡不僅有泛泛的許諾，還不斷的舉出實際的個人案例。這些案例當然不是假得，天地會在臨高開辦的合作社農莊已經在幾個公社進行試點運作了，效斐然。
“這麼好得事，不會是騙人吧？”人群中有人大聲說道。
此人正是事先混難民中的宣傳人員－－這種人在臨高系裡屬於編外人員，平日裡有正常的生計，不過經常暗中接政fu部門的指示辦理一些事。領取量的津。政治保衛總局控制下的告員就是其中之一。而文宣部控制著一批宣傳煽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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