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二十節 兵分兩路(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在第一戰隊猛烈轟擊三桅炮船的時候,特務艇中隊以單縱隊平行進料羅灣,在近到一千米的時候,各中隊在先導中隊的引領下調轉船頭,與海岸平行航行。以先期第一戰隊開火後擊中燃燒的敵艦為目標參照,各艦自由開火。他們得到的命令很簡單:全速擊。

在海面上燃燒的船隻和岸上不時飛起的特偵隊的訊號火箭的指引下,特務艇中隊用加農炮和卡隆炮擊。加農炮中隊從遠距離開火制,隨後卡隆炮中隊抵近補槍――後者的大口徑炮彈在命中時威力更大。按照戰前的訓令,他們大量發使用了榴彈和燒紅的燃燒彈,以取得對木船的最大破壞效果。

五個特務艇中隊一邊航行一邊從側舷噴著濃煙和烈火,彈如雨下。料羅灣沿岸炮火呼嘯,煙霧遮天,夾雜著紅火焰的炸此起彼伏,被擊中的船隻煙霧和烈火直衝雲霄,連初升的太都被遮蔽。擊的口令聲、傷者的慘聲、憤怒的嘶吼聲咒罵聲,在隆隆的炮聲中迴盪。聚集在料羅灣裡的龐大船隊猶如烈日下的冰山一般消融,船隻一艘接一艘的中彈、燃燒,水面上衝起的大火使得許多靠近岸邊尚未面對澳洲人炮火的船隻也被引燃了。整個料羅灣火熊熊。

鄭家事先佈置在料羅灣沿岸的紅夷炮炮臺在中終於開炮還擊,但是在水面上一片混的局面中,連觀測目標都很難做到,更別說有效的擊目標了。稀稀拉拉的炮彈無的放矢的隨意擊著,大多數落海中,有幾發甚至擊中了己方船隻。

寧六斤在第一炮彈飛來的瞬間就發出一聲尖,然後噗通一聲跳下了海――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這樣做,一種極大的恐懼在心中告訴他:快跑。

他的逃跑正當其時,當寧六斤水淋淋的,筋疲力盡的爬上料羅灣的沙灘的時候。後已經是一片火海,火藥殉聲此起彼伏,海灣裡船隻燃燒的熱度讓他爬在沙灘上也覺得灼熱難耐。

沙灘上已經爬滿了大聲息的水手,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大口大口的息著――遊過滿是燃燒的殘骸的水面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燃燒的灰燼在空中飄舞著,星星點點的猶如無數蝴蝶一般,不時被吹落到沙灘上。幾個鄭家士兵推著一輛裝著個長方形箱子獨車匆匆跑到沙灘上。加起來點著了引信。寧六斤只覺得眼前一花,瞬間就出去十幾枝火箭,端得十分威武,然而這些拖著煙跡的火箭不出多遠,接二連三的都掉到海灣裡的,有的乾脆把自己的人的船也給點著了。

“混蛋。還打個屁!”寧六斤聽到旁邊有人息著在咒罵。他一時半會還沒緩過氣來,正在拼命的息,從海上忽然飛來一枚炮彈,掉在沙灘上,轟隆一聲裂開,頓時把幾個正在氣的炸得模糊。寧六斤再也顧不得順氣,趕手足並用的朝著島上陸爬去。

他跑得正是時候。5時40分,跟隨著特務中隊進海灣的火力支援中隊在大發艇的牽引下抵達站位,30艘火箭船向海灣的殘存船隻齊黑爾火箭,每艘火箭船發30枚火箭。瞬間天空中猶如無數隕石流星同時降下,僅僅這一幕就已經讓殘存的鄭家水手和士兵們肝膽俱裂,岸上炮臺的炮聲徹底的安靜下來。料羅灣的大火燃燒的愈發旺盛。

早晨6時30分,先導中隊在山以南調轉船頭,開始返程航行。用另一側火炮對灣殘餘的鄭家船隊擊。此時料羅灣的鄭家船隊已經十不存一,原本停泊在側的船隻也大多被引燃,水面上濃煙滾滾。已經難以觀察。而且從山等潛伏的特偵隊也發來了電報,告知炮擊效果極好,已無繼續炮擊的必要。在立春號上觀測敵的明秋認為已經達到了第一階段的作戰目標,無需在殘骸上浪費更多的炮彈,因而發出訊號。讓特務中隊退出戰鬥,重新裝彈,掩護陸軍登陸。

“通知各艦,切注意火攻船。”明秋命令道。現在唯一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就是火攻船了。當初鄭芝龍就靠著這個才把荷蘭人打出廈門一帶。從而迫使荷蘭人接他的貿易條件的。

荷蘭人雖然勢單力薄,但是在當時海軍技上是有很大優勢的,鄭芝龍能把荷蘭人打敗,說明鄭家海軍對運用火攻船是有相當的經驗,戰上必然也有獨到之

划艇和機艇將一船一船的海兵隊和陸軍士兵送上海灘――由於料羅灣沿岸大火過於灼熱,登陸地點選在後湖山下的沙灘。山上原有一座營寨,但是在海軍的火箭轟擊下守軍已經潰散。老狄帶著他的第一遠征隊未任何抵抗就等上了沙灘。

和事先估計的一樣,金門島上的鄭家陸軍並未做太激烈的抵抗,大多數營寨都是棄寨而逃,許多人逃到島嶼北側,坐船渡海到大陸去了。大多數人人丟棄刀槍鎧甲,逃島嶼中部的山地。

到7時許,金門島已經正式易主。在舊時空的功崗上,啟明星旗冉冉升起。

明秋當即任命老狄為金門警備司令,讓其負責對全島進行清繳。同時,撥給他若干巡邏艇和機艇,命令當天中午前拿下小金門島,清理小金門上的敵人。控制大小金門及附近海域。

“保證完任務!”老狄高興的臉都紅了,憋著勁的邊敬禮邊吼――他在悲催的海兵隊連長位置上待了好幾年,一年前好不容易混上了個營級指揮,現在總算是當“司令”了。

“這邊的事我就給你了,我們馬上要去攻打廈門和安平了。”明秋叮囑道,“有況隨時聯絡。”

明秋代了任務之後,當即兵分兩路。第一戰隊往廈門島進發。清理廈門灣的鄭家船隊,掩護部隊登陸廈門島。特務艇中隊和機艇大隊進攻安平。

儘管安平是鄭芝龍的老巢,但是明秋考慮安地在石井江的海口,距離圍頭灣有六七公里遠。艦隊要進攻安平就必須進石井江,溯江而上。石井江的水文狀況特偵隊曾經有過偵察,立春號完全可以直抵安平城下,但是這裡江面大約僅有2公里的寬度,暗沙佈,航道曲折,蒸汽炮艦難以機,正是敵人火攻船能全面發揮效果的地方,所以明秋最終決定不把第一戰隊投這一區域,而改用特務艇和機艇。在風向水不利的時候由機艇牽引特務艇戰鬥。

攻擊安平的陸海軍由石志奇總指揮,第一艦隊參謀長李迪負責指揮海軍艦船。為此他已經將自己的代將旗掛到了一艘噸位較大的特務上。現在,三名指揮就此分手,各自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去了。

李華梅站在立春號上自己的戰位上。眺著直衝雲霄的滾滾黑煙。剛才的戰鬥猶如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從來見過如此華麗又殘忍的戰爭,澳洲人自由自在的選擇殺人毀船的時機,鄭家的船隊毫無反抗之力,僅僅用“以鷹搏兔”四個字已經無法表達這可怕的懸殊。

的確,李華梅知道:按照歐洲人的標準來看,鄭芝龍的艦隊除了數量規模之外艦船水平不值一提,不要說西班牙蓋倫,就是普通的20炮荷蘭商船,在海面上也足以面對2~3艘鄭家的八炮三桅船不落下風。

但這也只是有一定優勢而已,遠沒有現在立春號率領的第一戰隊這麼摧枯拉朽――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戰鬥從他們闖料羅灣的一瞬間就決定了結果,不,甚至可以這麼說,當他們決定要對鄭芝龍開戰的那一刻起,料羅灣的大火就已經是註定的事了。

這樣說來,他們豈不是早就無敵於天下了麼?在震驚之餘不由得暗暗疑,不要說什麼鄭芝龍這樣的區區海主,就是登上大陸,滅掉大明,改朝換代也不是什麼難事。為何又要掩飾著躲在海南這樣的南陲荒蠻之地,做著種種苦工――取天下,坐龍庭,普天下的英雄豪傑的最高理想不就是“彼可取而代之”嗎?

立春調轉方向,李華梅注意到第一戰隊的冒著黑煙的大船正在往大擔、二擔方向而去,馬上明白這是要去進攻廈門了。

廈門和鼓浪嶼一帶,有許多商船,那裡是鄭家貿易的重要港口,澳洲人派出主力直取此地,顯然是準備重創其基,李華梅一邊想著一邊注視著澳洲人的艦隊調,發覺大隊船隻卻在往安平而去。心中一驚:這是要滅此朝食的意思在了!

)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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