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二十一節 安平城下(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在第一艦隊闖料羅灣之前的二個小時,薛子良帶著他的分隊正悄悄的行駛在石井江上。

此時是凌晨四時,正是天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不過薛子良一點也不敢大意――天上的月亮太明亮了,若不是今天的雲量多,他還真不大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在江面上行駛。

托艇的發機在消音下發出輕微的震――這艘托艇原是上的救生艇,最大能夠容納二十四人和必須的口糧、飲水。

因為汽油有限的關係,這些救生艇就是當初登陸期間運用了一段日子,隨後就封存了,這次是特意重新啟封拿出來使用的――機械廠專門製造了配套的消音

前一天晚上,他們就是駕駛著這艘托艇進料羅灣的,靠著拖曳在快艇後面的羊皮囊中的汽油補給,在當天夜裡抵達石井江的海口白沙村。並在當地潛伏下來。

白沙村距離安平只有六公里的路程,即使以經濟速度航行,用不了一小時也就到了。螺旋槳攪著江水,傳來一點低低的浪花聲。大概因為離陸地有相當的距離,岸上顯得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聲響,

他瞟了一眼夜錶,現在是四點剛過一刻,很快就要抵達安平了。從現在開始,一切要儘量小心――因為這個時候開始有一部分人已經起床活了。

當然,現在就算有人發現他們這艘奇怪的小艇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威脅,老百姓最多會這當場“志怪”一類的趣談,不見得會熱心的馬上跑到安平去報告。即使他要去報告,托艇的速度也比他們快得多了。

天上的月亮時明時暗,讓薛子良習慣到很是張――他寧可在烏雲佈的夜晚執行戰鬥任務,月下突然暴出來的影往往會招來致命的槍彈。幸好時空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人能從三百米外發出有威脅的子彈,也不會遭到機槍或者自步槍的突然掃

小艇上坐著此次行的隊員們,十二名隊員一個個武裝到牙齒,除了臨高製造的制服和bdu有點土之外,和他當年指揮過的武力偵察隊別無二致。臉上也抹得黑黝黝的。

他們裝備的是fal自步槍的短槍管,摺疊槍托的卡賓型,另外配有一機槍和二支霰彈槍。小艇當中的甲板上,用油布和繩索裹著一樣東西。

這寬闊又毫無遮攔的大江江面上,隊員們沉默不語。只是不時焦慮不安地東張西著,聚會神地側耳細聽著。寬闊的江面上萬籟俱寂,沒有一艘船在活,偶然才能看到幾點孤獨的漁火。江水拍打著小艇的船,發出陣陣輕微的響聲。

當薛子良腕上的夜錶指向4點30分。托艇的引擎聲消失了,船慢慢地著,終於停了下來。薛子良仔細的觀察著江面上的預訂會合地點。用戰手電向岸邊發出燈訊號。一遍、二遍……第三遍發完之後,從岸邊的夜幕中亮起來了回應的燈訊號――這是昨天晚上他派出的兩名徒步先導隊員,負責指引他們登陸的。

薛子良輕輕打了個唿哨,劃破了黑暗的夜空。告訴隊員們登陸的地點到了。坐在兩舷的隊員們一起拿起划槳,小心的划起船來。薛子良右手握引擎機柄調節速度。左手儘量平穩地把羅盤在眼前託平,以和岸上的導航燈標保持準確的角度。

10分鐘後,薛子良聽見他安排在艇首暸的隊員低低說了聲“到了”,他趕抬頭去:他們已經距陸地已經很近:還不到50米。此時月亮正被烏雲遮掩。他依稀看出正前方有一道黑的土堤,上面有許多樹木。空氣中有一腐爛的水草的惡臭。

托艇在慣的推下向灘頭漂去。不一會兒,只聽船底和江灘之間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聲,托艇在沙灘上擱淺了。

一個黑影出現在眼前。他的口和後背都有磷的識別條,正是前來接應的隊員。他做著手勢。指引著登陸的地點。薛子良輕手輕腳地繞過堆在一起的武裝備,走向船頭。他出一條出船舷探向江灘,手中抓著纜繩,以防腳陷泥潭。按照事先的偵察,這一帶的江灘是砂石混合型別的,但是他還是得萬分小心。

在接踵而來的5 分鐘,薛子良用紅外線遠鏡觀察著安平方向有無靜。這座城市就在500米外,隔著低矮的沙丘和灌木叢與他們遙遙相。但此時那兒雀無聲,他們的到來並未引起任何警覺。

一條道路從安平延出來,正從距離沙丘大約一百米的地方過。

隊員們小心翼翼的將船上的裝備一一解除安裝下來,隨後將已經卸空的托艇拖到了沙丘後面的蔽起來,用尖鐵樁和纜繩固定好以免被水漂起來。

薛子良爬上沙丘,用紅外遠鏡觀察著安平城,這座原的濱海小鎮被鄭芝龍翻建之後規模宏大,四周是堅固的青條石城牆,一座巍峨的水城門正矗立在江面上。一座長達25公里的石板橋橫在連線晉江、南安兩縣的江面上,正是著名的安平橋。

安平橋周圍的水面停泊著許多大小船隻。其中有幾艘正是報局重點指出的三桅炮船。

不過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這些船――那是海軍的任務。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對鄭家的首腦進行“斬首”,設法擊斃若干鄭家中的主要首腦人

僅憑他們這幾個人,要攻安平顯然是做不到的,但是安平的出口就這麼幾個,只要控制幾條出道路,就可以有效在敵人逃走的時候進行狙擊,縱然不能一網打盡,至也能給予重大殺傷。

他看了看手錶,按照計劃,控制另外二條道路的分隊應該已經到了。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發出規定的無線電訊號,這讓他未免有些焦慮。

他轉跑回沙丘下,耳語著命令他們準備武。被油布包裹著的東西被解開了。裡面是一門被分解開的小型的火炮。分解開的金屬部件事先都已裹上麻袋片,以防萬一相撞時會發出響聲。

在他的指揮下,火炮的部件被搬上沙丘,隨後是一個個炮彈箱。應愈開啟工箱開始安裝起來。他又快又靜地工作著。

這個沙丘的位置是他們據多次實地偵察的結果選出來的,首先這裡可以有效的控制從安平通往南安道路,其次,從這裡到安平鎮鄭芝龍府邸的中心距離只有704米。直接炮擊敵人中樞這個想法十分人。雖然海軍的艦隊抵達之後會給安平帶來更猛烈的炮火洗禮,但是他們沒法如此準確的直擊敵人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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