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五十五節 江面救人(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在進行熔鍊的時候,由工人不斷的用攪棒對坩鍋的合金溶進行攪拌混合。確認混合熔鍊均勻之後,再將溶鋼製的模,製用來制幣的銀板條。

由於銀比銅、鋅的質量都要大,所以在混合熔鍊的時候容易造白銀沉底,其他金屬上浮的況。如果沒有充分混合,容易造第一條含銀量不足,而最後一條含銀量偏高。所以每一爐鑄出的銀條第一條的末端和最後一條的上端磨取末送去化驗,以確保銀條的風比例一致。

鑄造出來的銀板條還不能作為沖材料,它只是鑄件,還沒有經過“鍛造”的工藝。品的板條被送到軋片車間,軋一定尺寸用來沖的板材。相比起高溫高理鋼板來說,把延展良好的銀合金做厚度均勻、外表平整的板材對現在的臨高工業系來說已經算不得一回事了。

接下來是沖。用沖機將板材衝出一個個圓形的板,這就是各種幣的胚了。沖剩下的邊角料回收之後重新熔鍊,新的板材。

得到的銀餅坯用邊機打磨除去刺,再送酸洗車間清洗除去油汙。

沖洗打磨完板被整齊地碼卷邊機中。這種機將一個個板按住,然後對板的邊緣進行強行,使其形一道突緣。這道突緣在後世的幣上十分常見,可以保護幣圖案不被磨損。當然,這種設計在這個時空是十分先進的。造幣廠在卷邊時還上細微的花紋,正常使用的話,花紋的磨損是眼難以察覺的,但是一旦被人用銼刀挫過立刻就會出現痕跡。這是為了遏制本時空非常流行的“剪邊”把戲。

卷邊完板幣胚被一個個放制機中。制機裝配著鋼質的幣模,銀餅坯就被沖幣了。

制出來的幣還需要經過一道秤重手續。沖幣的一個特就是重量的。但是在實際生產中,很難做到每一枚幣的重量完全相等。這就需要控制公差值。

工業口和金融口經過討論。認為以他們的目前的技能力,公差可以控制在3‰以幣在專門的連續秤重機上進行秤重。秤重機的原理類似天平。幣落在機臺上之後砝碼晃在一定值之幣就會不斷的流下出口,一旦超過公差,晃幅度就會開啟另一個蓋板將幣排出。

制好的幣在由人檢驗後再次洗乾淨。以百枚一包用桑皮紙包裝封打上財政省的,隨後被放堅固的錢箱封起來,送往中央儲備行設在香港的金庫裡,等候用。

仲春時節的廣州,冬意未盡。尚有餘寒。一場悽風苦雨方駐,空中仍是佈,讓人心裡平添三分抑鬱。

此刻,在珠江海口的獅子洋上,一艘噴煙吐霧的澳式自行船正在溯流而上。船舷邊,孟賢沉沉的江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現在已經是d日後的第七年,西元1635年。即使按照大明通行的大統歷,時間也已經了崇禎八年。

自崇禎元年起,大明北方災異不斷。崇禎元年大旱,三年大飢,五年大飢。六年大水,七年秋蝗、大飢。從中原至西北,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百姓流離失所,殍盈野。陝西巡按馬懋才在《備陳大飢疏》上說,百姓爭食山中的蓬草,蓬草吃完,剝樹皮吃,樹皮吃完。只能吃觀音土,最後腹脹而死。

遼東的後金又連年寇邊。朝廷對災區不僅沒有賑濟,反而要變本加厲徵稅。民反。無數活不下去的民揭竿而起,北方遍地煙塵,糜爛千里,生民塗炭。

崇禎六年十一月,西北農民軍大批渡過黃河,殺河南地區。

崇禎七年七月,後金二次塞,宣府、大同一帶。

崇禎八年正月,高迎祥、張獻忠、老回回、羅汝才、革裡眼、混十萬、九條龍、左金王、改世王、橫天王、順天王、過天星、塌天等十三家七十二營農民軍聚會滎,高迎祥部將李自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戰”之方略。之後,高迎祥、張獻忠、李自率部南下,掘了大明皇室的祖墳,焚燬朱元璋曾經出家的皇覺寺,殺宦六十餘人,斬中都守將朱國相,擄走無數奇珍異寶。朝廷上下舉國震驚,朝野不有識之士都在暗暗嘆息:這大明朝怕是要完。

隨著大批的流民、縉紳、富戶向南方逃難,和諧太平的廣州城反倒增添了一份畸形的繁榮。元老院的產業紫明樓、紫誠記、大世界等生意興隆。同時,一批批生計無著的難民被海船運往臨高,元老院的雨恩澤。

果子已經爛,趁他病要他命,元老院在這個節骨眼上發起廣東攻略,等於是在這虛弱的病人上又重重的上一刀。從心底裡,孟賢還是城裡的崇禎皇帝的――這種明知不可救藥還要拼命維持局面的苦,一般人難以會。

然而孟賢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為德隆銀行的行長兼中央儲備銀行廣東分行的行長,他是元老院在廣東這個新區的金融戰線上的主帥。維持住新區的財政和金融穩定,是他責無旁貸的事,因而覺得力沉重。

這艘船的貨艙裡,裝滿了他剛剛從財政省香港倉庫裡提取的新貨幣。20萬元不同面額的銀幣:這批銀幣主要是半元和20分的輔幣。1元幣不多。主要是用作進廣州之後軍隊和行政機構的辦公開銷之用。畢竟1元幣有七錢多白銀重,按照目前廣東市面上的白銀購買力來說有點太高了。

銀幣之外便是20箱紙幣,同樣大多是輔幣。面額總計有一百萬元。這些錢就是元老院廣東大區政府的“開辦費”。不僅如此,還得用它來設法維持住市面上的金融穩定。

香港的造幣廠還在繼續鑄造銀幣,臨高的印刷所的印鈔機也在繼續轉,然而他知道可用的資源是有限的,他必須儘快為這個新鮮出爐的政權找到財源。

“一臉憂國憂民的表,有心事?”旁邊傳來了打趣的聲音。

“西吧,我是一重擔不過氣來,憂屁個國。”孟賢轉過來,旁邊的人正是劉三。他是這次民生勞省的委派,負責新區的衛生工作。之所以會選擇一位中醫,大約是考慮到元老院沒多現代醫學的資可以支援新區,還是先來能土法上馬的中醫藥。

劉三點頭:“咱們都是要去做無米之炊……”

孟賢剛要說話,忽然聽到有船員在驚呼。轉頭一看,幾個船員指點著前方江心一個黑點。劉三略有點近視,看半天才才大概確定那黑影大約是個人,孟賢在擊隊練過,視力可好得很,只見他抱著一塊木頭,順流而下,載浮載沉,任船員喊也毫無反應,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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