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第32章 童貫(1)

作者:一乘寺·7個月前

三更,城萬籟俱寂,唯有軍統領閣燭火搖曳,映得四壁暗影幢幢。貫斜倚在睡榻前,手中挲著一枚羊脂玉扳指,眼神渾濁,似在凝視燭火,又似在眺窗外無邊夜

忽然,房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一名親衛僵立門口,頭顱低沉,臉上毫無貫眉頭微蹙,沉聲道:“怎麼了?”

“大將軍還未安歇?莫非有心事?” 一道清朗卻帶著三分寒意的聲音自後傳來。

貫霍然抬頭,眼中一閃,死死盯住那親衛。只見親衛子緩緩倒,發出沉悶的響聲,七竅中竟滲出暗紅的柱。親衛之後,緩步走出一道青影,正是張如晦,手中長劍未出鞘,袍角卻沾著點點痕。

“深夜到訪,莫非驚擾了大將軍?” 如晦目冰冷,落在貫臉上。

貫定了定神,緩緩起,走到桌案前坐下,案上放著一壺殘酒,兩隻玉杯。他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看著如晦,角竟出一古怪的笑意:“張真人深夜至此,想必是奉了令而來?”

如晦右手按在劍柄上,語氣生如鐵:“正是。”

“那真人可知,這令是誰的意思?” 貫呷了口酒,酒順著角流下。

“莫非是太上皇?”

“不錯。” 貫放下酒杯,杯底與案面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主上為求自保,已答應新皇清算舊臣。新皇在東宮多年,我等所作所為,他早已記在賬上。如今擬了聖旨,將我與蔡京等人,合稱‘六賊’,說是罷發配,實則…… 是要取我等命。”

如晦劍眉蹙:“這麼說,你早已料到我會來?”

貫哈哈一笑,笑聲中滿是悲涼:“咱家執掌務數十年,替太上皇剷除異己,手上沾的,比那河中的水還多。這點伎倆,豈能不知?”

“既然知曉,便休怪貧道無。” 如晦話音未落,長劍嗆然出鞘,寒映在貫臉上。

“且慢!” 貫抬手止住,“真人可否容咱家再說幾句話?”

“你無家無眷,還有何言可留?”

“真人可知,你家師尊林靈素,又在劫難逃麼?” 貫聲音低,帶著幾分詭異。

如晦怒喝:“師尊心懷蒼生,救困扶危,豈容你這賊妄加詆譭!”

“哈哈,心懷蒼生?” 貫笑得更響,“神霄派大興土木,蓋了七十七雄偉道觀,耗資不計其數,勞民傷財,這難道不是罪?四年前黃河決堤,他搭臺做法於事無補,活活淹死百姓數萬,卻又說是‘天威示警’,這難道不是罪?如今寺院改通道經,百皆披道袍,朝堂之上烏煙瘴氣,你家這位‘諸慧轉世’,功勞可真不小啊!”

“一派胡言!” 如晦怒不可遏,長劍化作一道青虹,直刺貫心口,正是秦嶺劍法中的 “出水蒼龍”,迅捷無比。

形一晃,竟如幽魂般橫移半尺,恰好避開劍鋒,同時右手屈指爪,悄無聲息地印向如晦後心。如晦本就傷未愈,此刻驟遇突襲,只覺一勁如毒蟲般鑽,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氣翻湧,傷驟然發作,伴隨這勁如烈焰灼燒,彷彿軀要崩裂開來。

他踉蹌兩步,強行穩住形,回頭怒視貫。貫仍站在案邊,背手而立,臉上不見得意,反而帶著幾分憐憫:“真人傷勢在,何苦如此?”

如晦長劍,心中暗道:“此刻運功,定會氣逆行;若單憑劍招,又傷不了他。” 正猶豫間,貫已緩步走來,如晦急忙橫劍前,嚴陣以待。

不料貫並未手,反而出右手,快如閃電般住劍刃,左手食中二指連點如晦前 “膻中”“中庭”“鳩尾” 三。如晦只覺一溫和勁注,竟將那翻湧的氣漸漸平復下去,上的灼痛也減輕了許多。

“真人,咱家不想與你為難。” 貫鬆開手,退開兩步,“既然新皇要除我等‘六賊’,咱家無話可說。只是太上皇正月初七便要南下揚州,咱家想護送他平安抵達,事後自會回京領罪,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如晦將劍收鞘中,息漸平:“既然大將軍有此心,貧道今日便不手。但你若言而無信……”

“真人放心,軍中無戲言。” 貫打斷他,“你且去吧。”

如晦轉走向房門,臨推門,貫輕嘆一聲:“大宋,命不久矣!”

如晦聽聞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在椅上捂面的大將軍,閉眼定了定神,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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