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第13章 道士(1)

作者:一乘寺·7個月前

烈日如炙,曬得城的青石板發燙,蒸騰的熱氣裹著街面的吆喝聲、車鈴聲,撲面而來竟有些灼人。韓世忠走出皇城時,後背已被汗水浸上黏膩難。新封的武節郎印揣在懷裡,銅質的印沉甸甸的,卻不住心頭那點滯

忽有幾聲怪從皇城深飄來,似虎嘯般雄渾,又摻著幾分鶯啼的婉轉,聽得人頭皮發麻。他正蹙眉細聽,王稟已快步跟上來:“韓將軍,方才在家面前,還順當?”

“大帥,” 韓世忠轉頭,目投向皇城西北角那片高聳的宮牆 ,飛簷斗拱在綠樹間,“方才那聲,好生奇怪。”

王稟嘿嘿一笑,湊到他耳邊低聲音:“那是艮嶽裡頭的珍禽異鬧的。家把江南的奇都蒐羅到這兒,日夜嘶吼不休,尋常人聽著新鮮,咱們這些常來的,聽久了倒也慣了。”

汗珠順著韓世忠的下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瞬間蒸發。他想起方才在殿所見 —— 龍椅旁的案几上,家正執狼毫,蘸著金描繪《瑞鶴圖》,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熠熠生輝的鶴羽,對貫奏報的幽雲邊,竟似充耳不聞。這般憂外患之際,還有閒弄墨?他正怔忡,王稟已拍上他的肩頭:“殿裡的事,你莫多想。大將軍原瞧不上紀那等投機取巧之輩,要把擒方臘的首功記在你名下,派你去燕雲收復州郡。可家…… 家說,讓金人先把幽雲十六州打下來,咱們花錢買便是。”

“買?” 韓世忠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難道咱們大宋的將士,竟無仗可打了?”

“誰說不是呢。” 王稟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眼下咱們的部隊,已編軍,且在東京等著吧。”

韓世忠著遠城頭的角樓,飛簷上的銅鈴在風裡輕響,半晌才道:“我得帶唐迎去醫館,再拖下去,怕來不及了。”

城西的興濟藥堂外,隊伍排得老長,日頭下人人汗流浹背,衫都上,卻無一人喧譁。韓世忠勒住馬,看了眼擔架上氣息奄奄的唐迎 —— 年面蠟黃,乾裂,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他翻下馬,拱手向排頭的老者問道:“老丈,這麼多人,都是來求應黎先生問診的?”

老者回頭,見他一袍卻帶著風霜氣,眼梢挑了挑:“軍爺是從南邊平叛回來的?”

“正是。” 韓世忠語聲懇切,指了指擔架,“屬下這兵丁,在戰場上重傷,特來求先生救命。”

老者朝擔架努了努,聲音得低了些:“軍八十萬,還在乎一個小兵的命?”

“他不是尋常小兵。” 韓世忠急道,“他在杭州城外,殺了方臘麾下第一高手鄧元覺!這般好漢,若就此去了,忒也可惜。”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擺擺手:“裡頭是抓藥的,問診在後進。你抬人徑直去吧,先生若見了,或許會破例。”

韓世忠連忙謝過,正招呼親兵抬擔架往裡走,卻被個青學徒攔住:“軍爺留步!堂有規矩,需按序問診,不得擅闖。”

“小哥,我這兄弟已昏迷五日,前日醒過片刻又昏死過去,只靠米湯吊著氣。” 韓世忠急得聲音都變了,“只求借個床榻,讓應黎先生瞧一眼,若真救不了,我絕不多擾!”

學徒探看了看唐迎蠟黃的臉,眉頭越皺越:“氣息都快斷了…… 罷了,我去通報一聲。”

就在此時,堂忽然飄出個清亮的聲音,如玉石相擊,脆而不尖:“讓他們進來。”

學徒忙側引路:“那......軍爺請隨我來。”

堂,裡面竟別有天。繞過堆滿藥草的屏風,裡間寬敞雅緻,椅上鋪著素墊,書架上排滿了泛黃的醫書,案頭的白瓷香爐裡,正飄著嫋嫋青煙,散著淡淡的薄荷香。堂中坐著個白人,面容俊朗,眉眼清疏,指尖修長如玉,正低頭整理藥方。見韓世忠進來,他的目先落在韓世忠腰間的修元劍上,眼神微微一凝。

“這位便是興濟先生。” 學徒低聲道。

韓世忠解下腰間的腰牌掛墜 —— 那是塊雕著猛虎的白玉佩,是今日面聖時徽宗所賜,溫潤通。他雙手捧著遞過去:“先生,某餉銀微薄,這玉佩暫作抵押,求您救救我兄弟。”

應黎卻不接玉佩,只淡淡道:“解了你的襟。”

韓世忠一怔,見對方目落在自己左肩,才想起那日擒方臘時挨的劍傷。他解開袍角,出纏著布條的傷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一點皮傷,不礙事,先生還是先瞧我兄弟……”

“解開。” 應黎語氣不容置疑,眼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韓世忠咬牙扯開布條,傷口已有些暗紫,邊緣還泛著紅腫,他疼得齜牙咧:“此傷未及筋骨,只是……” 話沒說完,卻見應黎手腕一翻,他腰間的修元劍竟 “嗖” 地出鞘。

沒等韓世忠反應,修元劍已握在應黎手中。應黎指尖拂過劍的五爪金龍紋,眉頭擰:“用自己的劍傷了自己?”

“先生誤會!” 韓世忠急忙遞上劍鞘,“此劍原是方臘的,某與他纏鬥時,被他用此劍所傷。”

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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