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第14章 林靈素(1)

作者:一乘寺·7個月前

“師哥大駕臨,莫非有賜教?” 興濟先生指尖捻著藥杵,目斜斜落在對方斗笠上,語調裡帶著三分疏離。

臉道人嘿然一聲,黑袍下襬掃過地面青磚,帶起些許塵埃:“你我早已分道揚鑣,這般稱呼徒增尷尬。方才路過此,聽聞‘不醫’二字擲地有聲,倒想瞧瞧我這位師弟何時變得如此鐵石心腸。”

韓世忠心說:“這是何等耳力,居然在喧囂的街上聽聞屋的話語。”

興濟將藥杵頓在青石碾槽裡,發出 “當” 的一聲輕響:“在下醫誰不醫誰,豈用你這道士置喙?”

“你說醫不得,我偏要試試。” 林靈素斗笠下的藍眼掃過擔架,語氣陡然轉厲,“韓將軍以為如何?”

韓世忠雙手抱拳,腕骨咯咯作響:“某一介武夫,不知醫高低。道長既有此心,某代唐迎謝過。”

林靈素間發出一聲低笑,似梟啼又似夜貓子,反手朝門外一招。四名小道如狸貓般竄,抬擔架時足尖點地,竟沒發出半分聲響。韓世忠忙解下腰間玉牌:“道長,此乃家所賜,暫作診金 ——”

“將軍且收著。” 林靈素黑袍一擺,“通真宮救人從不計酬勞,三日後若有訊息,自會派人通報軍大營。”

韓世忠正再謝,卻見林靈素足尖在門檻一點,形如紙鳶般掠起,黑袍捲過簷角風鈴,叮噹一響便已消失在街角人流裡,只餘下一句縹緲話音:“好自為之。”

興濟先生著空的門口,將藥杵重重一碾:“軍爺還是先治傷吧。”

“那位道長究竟是何來歷?” 韓世忠按住肩頭傷口,眉頭鎖。

“哼,早年在杭州靈寺同做沙彌時,他法號‘了塵’。” 興濟冷笑一聲,“飲了供佛的米酒,醉後竟將香案上的銅爐擲向香客,被主持打斷了扔出山門。宣和元年我還俗來京科考,誰知這妖人竟搖一變前紅人,在東京呼風喚雨。”

說話間,青學徒已將藥膏攤在掌心,韓世忠袒的肩頭傷口外翻,皮紫黑如醬。藥膏到傷時,他間低低,額角沁出細汗,卻生生住未

“三七,一個時辰後用那邊的藥酒清洗,莫要沾水。” 興濟朝藥房角落的酒罈努,那壇口封著紅布,有藥香出。

韓世忠依言坐下,連日奔波的疲憊如水般湧來,靠著香幾便沉沉睡去。夢中似有金戈鐵馬,又聞錢塘江聲,忽爾轉為道觀鐘鳴,驚得他猛地睜眼,卻見日影已西斜。“軍爺換藥了,明日再來吧”,耳邊傳來藥綿的聲音。

再說林靈素攜唐迎皇城,那通真宮果然氣派非凡。赤黑牌匾上 “通真宮” 三字瘦金筆力遒勁,竟似用硃砂混了金寫就,日下泛著詭異紅。正殿前的老子騎牛雕像高數丈,青牛雙目嵌著碧石,去栩栩如生。三圈迴廊環繞,中間那條最是寬闊,兩側石像手持玉如意,袂飄飄如飛天,廊下石槽裡不知燃著什麼香料,青煙嫋嫋,竟凝而不散。

宮門忽有劍一閃,一名小道正練劍,見林靈素進來便收了勢。那道形纖細,嗓音清脆如鶯啼:“師父,這病鬼是誰?”

“他殺了鄧元覺。” 林靈素眼角那半張骷髏臉微微搐,“去喚慕楚、如晦,便是拆了他的骨頭,也要把這小子從鬼門關拉回來 —— 為師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應了聲,轉時斗笠落,出滿頭青,原是個冠。足尖一點廊柱,形如柳絮般飄向煉丹房,留下一串銀鈴似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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